第16章 自尊碎了一地
让我做妾?八千禁卫迎我回宫 · 鹿明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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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自尊碎了一地
水雾氤氲,花瓣轻浮。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幽香。
谢昭颜靠在浴桶里,嗓音疏懒:“我不是让他明日一早再过来跪着吗?”
入住公主府第一天,她有很多事要做,实在没空搭理他。
“因为军中几位将领正跪在宫门外,请求面圣。”阿菊压低声音说道,“奴婢方才打听了一下,昨晚我们在镇北侯府闹出的动静有点大,消息传进西郊军营里,镇北侯麾下那几位将领都知道了,他们商议之后决定进宫面圣,这会儿已经抵达皇宫门口。”
谢昭颜闻言,面上没有丝毫意外之色。
她昨晚把事情闹大,目的就是这个。
军营里死了十三位将领,其他将领不可能无动于衷,原本因为战事紧急而没空追究的真相,在战事结束并得知岑缨是敌国奸细之后,怀疑的情绪会集中爆发。
他们一定会让镇北侯给个说法。
当然,事情远没有如此简单。
被处死的十三位将领中,有一位是定国公的嫡长子,一个被予以厚望的男儿,定国公想让他战场历练两年,回来就接任国公府,没想到这一去没能回来。
当初他被处死之后,消息送至定国公府,给的说法是战死。
还有武王妃的弟弟也是其中一个。
只要定国公和武王夫妇知道他们的儿子或弟弟不是战死,而是被诬陷处死,他们不可能轻易放过镇北侯。
而贺奕川现在最怕的,就是谢昭颜真的把这些证据送给那些人,一旦如此,他将无法应付定国公府的质问,无法承受武王夫妇的报复,无法打消军中将领对他的质疑。
贺家就真的要完了。
“让他先跪着吧。”谢昭颜阖上眼,懒懒说道,“既然有求于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今日就让本公主看看她的诚意。”
小厨房做了丰盛的膳食。
厨娘是谢昭颜自己带来的,杂役也是她带来的,还有她带来的护卫已各就各位,牢牢守好公主府每一道门。
沐浴之后,谢昭颜跟阿兰她们一起用膳时,随口提了句:“膳后别忘了把银子发下去。”
阿兰笑道:“公主放心。跟银子有关的事情,奴婢不会忘记的。”
“你的意思是,其他事情就能忘记?”阿竹挑眉。
“当然不是。”阿兰扬眉,“镇北侯通敌叛国的罪证也绝不会弄错。”
阿菊沉吟:“说起来镇北侯此次能顺利大败北戎,那位岑姑娘功不可没,公主怎么没把这件事公之于众?”
谢昭颜神色淡淡:“这是我用来威胁镇北侯的筹码,暂时还没打算拿出来。”
大周和北戎的战争已持续三十多年。
先帝时候就水火不容。
那个时候靠的是定国公。
新帝登基之后,对定国公有所忌惮,开始重用贺奕川。
贺奕川领兵前两年胜负各半,直到岑缨进入大周军营开始,贺奕川对北戎才开始碾压似的胜利。
镇北侯这个封号也是前年才给的。
岑缨确实是奸细。
不过她先帮了贺奕川,暂时来说还没窃取过大周机密,她的目的是为了报复她的父王和兄长。
北戎第一大将岑凛是岑缨的兄长,北戎荣康王庶长子,跟岑缨是死对头。
岑缨为了报复他,不惜在战场上出卖他,所以若说窃取机密,她窃取的是北戎机密。
但没窃取大周机密,不意味着她就是好人。
正因为她献上的军事战术给贺奕川提供了很大的帮助,轻易取得贺奕川的信任,所以当她在长达两年半的时间里,陆续指出军中十三位将领有问题时,贺奕川才选择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他大败北戎是真的。
但欠下十三条人命也是真的。
午膳结束,谢昭颜喝了盏茶,带着阿兰四人在公主府里逛了逛。
不愧是文贵妃最得宠时为女儿修缮的府邸,亭台楼阁,假山花园,处处透着典雅别致,一草一木都彰显着贵气。
光公主府的维护,一年就得不少银子,对本就不充裕的国库来说,显然更雪上加霜。
谢昭颜有钱,她把这座府邸接手过来,正好可以替国库省下这笔花费不菲的银子。
瞧,她多体贴,多善解人意。
贺奕川在大门外跪了一个多时辰。
他来的时候正赶上柔嘉公主被赶出去。
以往见面时犹如仙女出游的柔嘉公主,身边总是仆佣成群,打扇子的打扇子,递帕子的递帕子,她高贵优雅得仿佛不染尘埃的仙子,头上的金钗步摇,耳朵上的珍珠耳坠,颈上的黄金项圈,无一样不奢华不精美。
可今日的柔嘉公主眼睛泛红,脸颊上有掌印,珠钗歪了,眼神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睥睨,而是流露出愤怒、不甘和几分惊惧。
走出大门,她跟镇北侯四目相对。
柔嘉公主厉声道:“看什么看!若不是你把那贱人贬为妾室,她会闹得那么离谱吗?如果不是你惹怒了她,她会来抢我的公主府吗?贺奕川,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贺奕川脸色一僵,还没说话,柔嘉公主已恨恨地带着人走了。
她的脚步不再是往日的从容不迫,而是气急败坏,走出不算短的一段距离,才看到公主府的下人急急忙忙驾着马车到她跟前,小心翼翼地开口:“公主请上车。”
一个太监跪下来充当脚凳。
柔嘉公主踩着他的背走上马车,恨恨说道:“带本公主进宫见母妃,我要把郁昭华那贱人大卸八块!”
贺奕川收回视线,松开紧攥的双手,缓缓在大门前跪了下来。
双膝落地那一刹,他感觉自尊碎了一地。
贺奕川想到昨晚谢昭颜说的那些话,想到她手里握着的那些证据,再想到军中那十三条人命,以及午时紧急进宫面圣的将领们——其中就有定国公和武王夫妇。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向大门外的守卫:“劳烦通传一声,我想见宁安公主。”
“宁安公主是你想见就能见到的?”
讥诮的声音响起,一个年轻男子从侧门走出来,手里摇着一柄竹骨雕花卉图面折扇,容貌俊美昳丽,身着一袭宽袖飘逸的红袍,衬得他眉眼光华夺目。
走到门外石阶上,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贺奕川:“呦,贺侯爷怎么跪下了?昨日不是孤傲得很吗?还说什么‘我们身份差距太大,给你一个贵妾身份已是抬举’,贺侯爷,我觉得你说的挺有道理的,您那正妻的名份就该留给助你打胜仗的北戎郡主,其他人谁配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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