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绝嗣药?
让我做妾?八千禁卫迎我回宫 · 鹿明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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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绝嗣药?
贺子娴红唇轻抿,指尖不自觉地颤了颤。
她已经猜到谢昭颜提出的条件会很苛刻,极有可能跟端王或文贵妃有关。
因为他们都是她的仇人。
她方才不止一次提到先皇后,语气里的恨意根本掩饰不住。
贺子娴嫁给了端王,镇北侯府是端王的后盾。
他们同样是谢昭颜的敌人。
此次想要全身而退,除非贺家跟文贵妃和端王撇清关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否则……
可这关系如何撇得清?
他们已经成亲,她还生了端王的孩子。
贺子娴一颗心沉到谷底:“公主希望我怎么做?”
谢昭颜转头看向阿竹。
阿竹捧着成人半个手掌大的正方形锦盒过来,锦盒被打开,一个拇指大的白色瓷瓶躺在绒布上。
“这个药无色无味,你拿回去,掺在端王的饮食里。”谢昭颜神色平静,像是在谈论天气般轻松闲适,“服下这药,可以保证端王府以后不会再有子嗣出生,就算他纳一百个妾室都没用。”
什么?
贺子娴骇然起身:“这不行!”
“那就算了。”谢昭颜不勉强,“阿兰,送客。”
阿兰朝贺子娴颔首:“端王妃请。”
贺子娴脚下像生了根似的,一步都迈不出去,神色惶然不安。
她今晚是冒险来的,端王不知道。
若是就这么回去,明日一早,镇北侯府是不是就没了?
她浑身发冷,死死盯着锦盒里的瓷瓶,吐字艰难:“这药……当真只是绝嗣?”
谢昭颜点头:“端王还没坐上太子之位,我不会让他这么早死,你大可以放心。”
“你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端王坐上太子之位,然后暴毙而亡。”谢昭颜没有隐瞒,“你的儿子就是唯一的皇太孙,他可以继承帝位,孩子年纪尚小,我们俩一起临朝听政。”
贺子娴诧异,下意识地摇头:“皇上还有其他的儿子,轮不到一个幼子继承皇位。”
谢昭颜笑了笑:“其他皇子都可以死。”
她说得那么稀松平常,好像弄死皇子是多么简单的一件事。
贺子娴听得心惊肉跳,脊背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她以为谢昭颜只是想为先皇后报仇,没想到她还有这么大的野心。
临朝听政?她真是敢想。
不过贺子娴很快冷静下来。
有野心是好事。
有野心就需要筹谋,筹谋需要时间,还需要强而有力的支持者。
镇北侯府正合适。
只要兄长安然,以后的事情都可以慢慢筹划,总比现在就被满门抄斩要好。
而且以后的事情不一定宁安公主说了算,只要给兄长足够的时间,他想对付一个没有背景的公主,易如反掌。
贺子娴吐出一口气,压下心头慌乱,声音轻得几不可闻:“好。”
“端王妃是个聪明人。”谢昭颜淡笑,“我跟你们贺家本就无冤无仇,镇北侯纵然说我一些什么,我也不会赶尽杀绝。我的目的自始至终都很简单,就是为母后复仇,我要文贵妃和端王一无所有,我要用他们的血祭拜我的母后——只要贺家助我,我保你们飞黄腾达,位极人臣。”
最后一句话说得坚定决绝,像是带着一种莫名的穿透力,直直戳进了贺子娴的心脏,让她浑身的血都沸腾了起来。
飞黄腾达,位极人臣。
她仿佛看到了数年之后,她一身太后凤袍,牵着小小孩童的手,一步步走上至尊之位的画面。
惶恐,惊惧,犹疑,一瞬间都没了。
她伸手从锦盒里拿出那个瓷瓶,紧紧握在手里,仿佛在做一个人命关天的重大决定。
良久,她缓缓开口:“我答应你。”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离开。
“这几天会有人盯着你。”谢昭颜漫不经心地提醒一句,“端王妃最好别中途反悔,否则贺家人一个都活不了,端王也会知道你意图给他下毒,以后你在端王府将寸步难行。”
贺子娴脚步一顿,说了句“知道了”,然后举步离开。
谢昭颜转头看向窗外。
黑夜沉沉,院子里一片寂静。
悬挂在凉亭里的灯笼是这夜间唯一的光亮。
阿兰提醒谢昭颜夜深了,该休息了。
谢昭颜收回视线,转身走出东暖阁,走到菱花镜前坐下,由阿兰和阿菊给她拆卸头上的金钗步摇。
阿梅低声开口:“端王妃应该不会跟贺侯爷通口信吧?”
“不会。”谢昭颜望着镜子里明艳的容颜,眉眼淡漠得不像这个年纪的女子该有的神色,“给自己的夫君下药是家事,万一东窗事发,最多她一人获罪。若是镇北侯知晓此事,就是兄妹共同谋害亲王,家族获罪,贺子娴既然想求得家族安然,就不可能冒这个险。”
阿梅轻轻点头,叹道:“奴婢有时候觉得,殿下真不像一个十八岁的女子。”
谢昭颜偏头看她一眼:“你觉得我八十了?”
“当然不是。”阿梅连忙告罪,“奴婢的意思是殿下脑子聪明,像是运筹帷幄的谋士——”
“别拍马屁。”谢昭颜面无表情,“拍马屁都拍不到点上。本公主明明是有王者之风,怎么会是谋士?”
阿梅一愣,随即失笑:“是是,奴婢说错了,殿下这般明明是帝王心术。”
这边逼得贺奕川去杀丞相之子,那边蛊惑贺子娴给端王下药,一个筹码做成两件事,而且这两件事依然是能拿捏贺家兄妹的把柄。
这样的心思手段,哪家十八岁的女子会有?
谢昭颜没再说话。
不像十八岁?
如果可以选择,她也想像个正常十八岁女子那般无忧无虑长大,哪怕笨一点,迟钝一点,长得平凡一点,都无所谓。
人一夜之间成长,是因为代价太大。
不得不逼着自己长大。
阿竹端来温水,伺候谢昭颜洗漱:“殿下真打算让端王妃携幼子登基?”
头上的钗环和耳坠都卸下,三千长发垂落,谢昭颜神色轻松许多:“世间之人总说男儿一言九鼎,男儿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从来没人说女子该一言九鼎。”
此言一出,阿梅、阿兰几人噗嗤一笑:“殿下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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