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扶不上墙的烂泥

让我做妾?八千禁卫迎我回宫 · 鹿明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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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哀戚低迷的气氛,因为贺奕川的计划失败而更添一股压抑。

武王夫妇和定国公夫妇相继离开之后,齐王妃和礼部尚书夫人也跟着告辞。

厢房里的丫鬟伤势过重死了。

厢房外只剩下文丞相和贺奕川。

“贺侯爷不是说万无一失吗?”文丞相脸色脸色灰败,眼神如针尖般森冷,“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

贺奕川面上浮现一丝难堪:“我没想到谢昭颜身手居然那么好,在下了药的房里也能脱身。”

文丞相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转身走了,什么也没再说。

贺奕川却浑身发冷。

他知道那眼神意味着什么。

文丞相这是觉得他不中用,要放弃他了?

“丞相!”贺奕川疾步追上去,眼底终于浮现恐惧之色,“我这么做也是为了端王殿下,丞相,您得救我!”

文丞相停下脚步,静静站着,声音沉寂而木然:“本相救不了。”

“相爷——”

“贺奕川。”文丞相转头看着他,眼神里掺了一些复杂的东西,是贺奕川看不懂的情绪,“宁安公主指控你通敌,欠钱不还,还涉嫌铲除异己,诛杀军中十三位将领……皇上顶着压力压下这件事,没有下旨彻查,不是因为皇上信任你,而是朝中目前没有皇上能用的武将。”

贺奕川脸色一变。

“皇上不想让定国公重返战场,所以连通敌这个罪名都能暂时压下。”文丞相脸色颓然,疲惫地抬脚朝前院走去,“但目前来说,你实在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

贺奕川脸色刷白,骤然僵在原地。

文丞相能做到这么高的位子,除了为官之道和八面玲珑的能力,他最擅长揣测皇帝的心思。

通敌、谋反和抗旨,历来都是皇帝最不能容忍的罪名,触者必死。

贺奕川不但有通敌嫌疑,还抗旨不遵——手握兵权的武将抗旨,本就是有谋反的嫌疑。

皇帝忍了,不是因为脾气有多好,也不是因为他不敢治罪贺奕川,恰恰相反,正因为贺奕川麾下军心涣散,将领们纷纷请求皇上彻查那十三名将领之死,才让皇帝越发对贺奕川放心。

贺奕川军功上的污点越多,越方便皇帝控制利用,来日边关若再有动荡,镇北侯随时能替他分忧解劳。

贺奕川若死了,暂时还没有其他武将能替代,一旦边关再起战事,他只能启用定国公。

定国公当年的战绩和威名比贺奕川强一百倍,赵家满门忠烈,老定国公和四个儿子死于战场。

大周百姓对他们天然有着景仰和敬畏。

皇帝绝不想看到这样的情况发生。

可贺奕川实在是太不中用了。

一次次在宁安公主面前碰壁,早朝在宫里被大臣们弹劾无力反驳,下了朝不能去军营稳定军心,反而要去宁安公主府大门外跪着请罪。

尊严扫地,威名扫地。

今日连这么一件小小的事情都办不好,被武王和定国公拿住了把柄,稍后进宫一弹劾,礼部尚书和御史们添油加醋,皇上会如何做?

官员丧仪期间,武将在他府里与人白日宣淫,这种事拿到任何地方去,都不可能得到原谅。

礼部尚书和御史一定会咬死不放,皇上若继续包庇……

“皇上不可能继续包庇。”行驶的马车上,谢昭颜语调淡得听不出情绪波动,“天下读书人没有一个能忍受这种事,哪怕他们私底下玩得多花,表面上的仁义道德都要维持好,贺奕川这种行为跟禽兽无异,他们绝不会纵容。”

武王妃点了点头,似乎这会儿才感到有些后怕。

“今日之事,镇北侯是为了算计公主吧?”她显然已看出贺奕川的卑劣行为之后的目的,“算计公主不成,自己遭了反噬。”

谢昭颜斜倚着锦榻,神色淡淡:“贺奕川这是狗急跳墙了。”

“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当然是为了我的钱。”谢昭颜冷笑,“我回京那日,他以为我只是谢家嫡女,既想要我手里的钱,又不想让一个商户女占他正妻之位,所以当众贬低我,羞辱我,以为我人已到了京城,就没了反悔的余地,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没想到我会是皇族公主。”

“后来得知我的身份,他后悔了,想要挽回婚约。”

“可惜父皇已经下旨取消婚约。”

“他不死心,一是不甘心得不到我的钱,二是担心我真的把手里的证据交出去,他会被兴师问罪。”

“今日一早,父皇下旨把柔嘉公主赐给他做贵妾,他直接被逼入绝境,不惜出此下策,只为了让生米煮成熟饭,我不得不嫁给他。”

武王妃沉默良久,方冷道:“真是个歹毒又下作的畜生。”

谢昭颜嗓音寒凉:“丞相夫人晕倒那会儿,我就猜到事有反常。”

武王妃脸色沉冷:“相府长子刚死,文丞相夫妇还沉浸在悲痛之中,没想到竟愿意配合贺奕川玩这么卑劣的把戏,真是出人意料。”

“他们也在孤注一掷。”谢昭颜垂眸,嘴角扬起一抹冷酷的笑意,“若计划成功,他们就可以把罪名推到我身上,说我给贺奕川下药,说我不甘心让柔嘉公主嫁给贺奕川,故意勾引他……反正泼脏水又不要钱,他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就算最后能证明我是被人算计的,名节也没了,只能认命。”

顿了顿,她补了一句:“至少贺奕川和文丞相觉得,女子一旦名节毁了,就只能认命。”

他们算错了。

一来,她不是一个任人算计的人。

二来,就算她真的被算计成功了,名节也绝不是任何人能控制她的理由,她连死都不怕,还怕名节被毁?

真是笑话。

武王妃迟疑:“那个丫鬟……”

“她是丞相夫人身边的侍女,负责在那间厢房里点熏香,熏香里有催情的成分。”谢昭颜语气平静,眉眼淡漠无情,“贺奕川提前躲在那间厢房里,以为我身边没了侍女,就不是他的对手,他简直大错特错。”

贺奕川就是个自以为是的蠢货。

谢昭颜对蠢货的容忍程度一向不高。

她幽幽叹息:“本来还以为能留他多活几天,没想到他自己把坟墓掘了,既然如此,我只能成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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