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致命的罪证

让我做妾?八千禁卫迎我回宫 · 鹿明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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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王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贺奕川,幽幽冷笑:“贺将军果然是居功自傲了,跟三妹的婚事上当众抗旨,要把正妻变为妾室,父皇已饶你一次;被赐婚柔嘉公主时,试图再次抗旨,父皇依旧没跟你计较;如今就连父皇责令你在家闭门思过,你都敢光天化日宴请同僚,一而再再而三视圣旨如无物,看来根本没把父皇放在眼里呀。”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眯眼猜测:“贺将军这么着急拿回兵符,不会是打算逼宫吧?”

此言一出,殿上温度骤降。

穆武帝脸色当场沉了下去,眼底杀气浓烈。

“武王殿下请慎言!”贺奕川咬牙否认,“臣从没有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

武王语带嘲讽:“贺将军还真是嘴硬。”

“我——”

“如果你没有不臣之心,就不会视父皇的圣旨如无物,当众把三妹变为妾室;如果你没有不臣之心,就不会绞尽脑汁拿回兵权,明目张胆地违抗圣旨;如果你没有不臣之心,就不会跟北戎奸细搅和在一起,连假传战报、扰乱军心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武王殿下说得对!”礼部尚书跪了下来,“皇上,贺将军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请皇上依法处置,绝不可姑息!”

齐王跪下:“求父皇秉公处置!”

“皇上圣明。”梁御史走出来跪下,“包藏祸心之人若为一军主帅,便是将十万将士的安危置于水火之中,将大周万千苍生置于险境,请皇上决断!”

贺奕川指尖一颤,面无血色。

他没想到自己会失去人心到如此地步。

恐惧终于战胜傲慢,他朝皇帝磕头,声嘶力竭地为自己辩解:“皇上,臣冤枉!臣从没有不臣之心,从来没有——”

“皇上,宁安公主求见!”

高亢的禀报声响起,骤然打断贺奕川的辩解,使他没说完的话如数卡在喉咙里。

殿上陷入短暂的静寂。

穆武帝表情凝固,浑身的神经不由自主地绷了起来,额角突突地跳着:“朕不是让她去大正宫候着吗?”

“宁安公主说,她有贺将军通敌的证据。”

贺奕川浑身一软:“皇上,宁安公主是挟私报复,臣——”

“贺将军。”武王偏过头,冲着他冷冷一笑,“都这个时候了,就别再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你做的这些事,一桩桩,一件件,不过是秋后算账罢了,真以为只要嘴硬,就能否认你做过的那些事?”

贺奕川攥紧双手,被堵得无话可说,只有额头渗出的冷汗泄露了他心里的恐惧。

他知道自己完了。

谢昭颜铁了心要把他置于死地。

“让宁安公主进来。”穆武帝沉冷的声音自前方传来,带着压抑的怒火和肃杀之气,“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众臣明白他的意思,都没有说话。

女子不得乾政。

不管是穆武帝召见宁安公主,还是宁安公主有事禀报,都应该去大正宫候着,等待皇上的传召,而不是私自来君臣朝议的太和殿。

大殿外守卫严谨,安静无声。

文武百官注视之下,谢昭颜带着两个侍女一步步走进来,阿梅和阿兰手里各捧着几本账册,最上面还有几封信函。

走到殿前石阶下,谢昭颜屈膝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平身。”

“谢父皇。”谢昭颜站直身体,直视前方一国之君,“儿臣今日擅自来此,是为了呈上贺奕川通敌和谋杀十三位将领的证据。”

贺奕川转过头,眼神尖锐森冷:“我没有通敌,宁安公主又想栽赃陷害我?”

“有没有通敌,你自己说了不算。”谢昭颜声音漠然,“不如先问问你身边的岑姑娘。”

她转头从阿梅手里拿过一封信函,展开后递到岑缨面前:“岑姑娘,这封信上提到的太子岑煊,你应该认识。”

岑缨一震,目光死死盯着眼前这封信:“你……你怎么会有这封信?”

“这是我的手下半路截下来的。”谢昭颜嘴角扬起一抹弧度,“我大周武将写信给敌国太子,请他们两个月内增兵边关,给出的好处是,答应对方此次战败之后提出的求和要求。”

此言一出,大殿上顿时哗然。

大臣们面面相觑:“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北戎国战败,跟大周求和,但贺将军提出的条件是,让他们两个月内出兵增援边关,做出北戎卷土重来的假象?”

“这不就是跟敌国太子合作,想骗取兵权吗?”

“将军上战场是为了保家卫国,如今弄虚作假又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为了把兵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谢昭颜对大臣们的议论充耳不闻,只是看着岑缨:“岑姑娘,你是北戎郡主,我们会通知你的皇帝,让他派人来把你接回去,顺便就你跟贺奕川的关系给我们一个解释;倘若你不承认自己是北戎郡主,坚持自己是大周人,那么此次你跟贺奕川就应该一同被处死,甚至还会牵连你的家人——当然,你也可以说你是个孤女,没有家人。”

岑缨脸色刷白:“我……我确实是北戎郡主,你们不能杀我……”

贺奕川骤然闭上眼,浑身发冷。

谢昭颜举起手里的密函,抬头看向穆武帝:“这封密函是贺奕川亲笔所书,盖的是贺奕川私章,如假包换,父皇可以请任何一位大臣鉴定字迹。”

穆武帝面沉如水:“呈上来。”

杨槐安走下殿阶,接过谢昭颜手里的密函。

“还有这个。”谢昭颜示意他稍等,转头从阿梅手里拿过一本账册,“这本账册是贺奕川在边关修建别院的花销。买地费用,别院各项用料,修建别院的民夫总数,修建的天数……每一笔开销都记录得很清楚,经得起户部任何一位官员亲自去边关查账。”

她把账本和信函一起交到杨槐安手上,最后拿出一份沾满血迹的供状:“父皇,这份诉状是武王妃的弟弟戚曜留下的。”

武王猝然转头,震惊地看向谢昭颜手里的诉状。

“儿臣为何知道那十三位将领惨死,就是因为戚曜这份血书。”谢昭颜把带血的诉状一并交到杨槐安手里,“字迹是戚曜亲手所写,当时他重伤濒死,字迹不太整齐,父皇若有怀疑,可以请武王妃验证,他们姐弟相依为命,武王妃应该最熟悉自己弟弟的字迹和书写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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