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解蛊,取血

让我做妾?八千禁卫迎我回宫 · 鹿明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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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太医独自候在延英殿里,无声踱着步子,神色不明,垂在身侧的双手时而握紧,时而松开,掌心不知不觉间已是汗湿一片。

突如其来的脚步声让他的神经瞬间绷紧。

他转过头,就看到晏栖梧抱着谢昭颜走了进来,他下意识地去看谢昭颜,发现她双眼紧闭,分明是昏睡的状态。

他还没做出反应,就见穆武帝和杨槐安跟在晏栖梧后面走了进来,连忙跪下:“臣参见——”

“不必多礼。”穆武帝语气淡淡,“趁着宁安现在昏睡,赶紧解蛊。”

韩太医没说话,转头看向内殿。

晏栖梧把谢昭颜放在了皇帝就寝的龙床上,这显然是不合规矩的,他张了张嘴,迟疑地看向穆武帝。

“无妨。”这个节骨眼上,穆武帝显然没心情理会这点小小的僭越,“能顺利解蛊比什么都重要。”

反正只要解了蛊,这个逆女就活不了多久了,这点僭越算什么?这两个月以来,她做过的僭越之事何止这一桩?

晏栖梧把人放到床上之后,转过身来,朝穆武帝道:“皇上,稍后解蛊的过程可能会有点疼,因为蛊虫会从您的身体里被引出来,它是个活物,离开寄生的身体时会很焦躁,而蛊虫本性凶残……但这个过程持续的时间不会太长,皇上若是不放心,草民建议找个绳索把您的手绑起来。”

“绑起来?”穆武帝脸色一变,眼底寒光迸射,“晏栖梧,你——”

“皇上息怒。”晏栖梧低头,“这是个不得已的办法。皇上若是因为疼痛挣扎,或者忍不住大喊大叫,会惊动体内的蛊虫,它很敏锐,若是被吓到,可能会在身体里疯狂躁动,甚至会往钻进肺腑深处,再想把它引出来就难了。”

穆武帝眯了眯眼,看向韩太医。

韩太医缓缓点头:“蛊虫本性确实敏锐又凶残,晏公子说得没错。”

穆武帝沉默片刻,想到跪在大正宫外的武王和齐王。

有那么一瞬间,他很想把武王叫进来。

有武王在,晏栖梧应该不敢乱来——虽然他明白,既然决定让晏栖梧解蛊,就该相信他没有乱来的胆量。

但君王总是怕死的。

他怕那个万一,怕一切自己不可控的事情。

把他绑起来,对他来说不仅仅是冒犯,更是极大的不可控,会让人产生一种任人宰割的错觉。

高高在上天子,最厌恶这种感觉。

这种时候,他需要一个对他绝对忠心又相对正直的人待在旁边,替他预防着一切不可控的结果出现。

武王就是这个人。

一直以来他都不争不抢,对皇位没什么野心,为人正直,有话直说,从不喜欢藏着掖着。

但,端王死了。

最有可能做太子的皇子死了。

武王会不会还是以前那个武王,谁也不知道。比起晏栖梧这个不可控的结果,穆武帝更忌惮人性。

晏栖梧只是个大夫,没有弑君的理由,就算真有那个万一,有韩太医和杨槐安监视着,应该也不至于做出弑君的举动来。

韩太医有家人为软肋,不敢有异心。

杨槐安是御前大总管,服侍他二十多年,更不可能背叛他。

但武王不一样。

他若知道父皇身中蛊毒,且今日解蛊,难保不会趁着这个机会置他于死地,再收买杨槐安,捏造遗诏谋权篡位。

想到这里,穆武帝深深吸了一口气:“会疼得很厉害?”

晏栖梧点头:“若蛊虫乖顺,可能只是一点酥酥麻麻的感觉,若它不乖顺,疼痛的感觉就会很明显。”

穆武帝看着躺在床上昏迷的谢昭颜,心知今日机会难得,错过今日,再想给谢昭颜下药,只怕还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何况最近他们俩的身体都特意补过,适合解蛊,他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穆武帝急于摆脱蛊毒的控制,只能妥协:“那就绑起来吧。”

晏栖梧左右看了看,没找到合适的床榻。

他走进延英殿东隔间,看到皇上经常躺着小憩的那张龙榻,缓缓摇头:“这张榻适合宁安公主。皇上个头高,还是躺床上吧,这样身体才能彻底舒展开来。”

晏栖梧把谢昭颜抱去了东隔间。

穆武帝深深看了韩太医一眼,见他点头,才转身前往内殿,脱了衣服在床上躺下。

晏栖梧从东隔间出来,让杨槐安去拿了软绳索过来,对着裸着上身的穆武帝说了声“草民冒犯”,才把绳索一头从他肩膀下绕过来。

穆武帝依照晏栖梧说的,将两只手臂垂放在身体两侧,绳子穿过肩背在胸前绕了几圈,将两条手臂和肩膀紧紧缠住。

杨槐安不安的看着:“这样行吗?”

“没办法。”晏栖梧道,“只有这样,才能防止皇上剧烈挣扎下惊动蛊虫。”

杨槐安一知半解,只能听从。

晏栖梧把杨槐安提前准备好的空碗和匕首拿过来,转身交给韩太医:“取宁安公主的指尖血,小半碗即可。”

韩太医点了点头,拿着匕首和碗转身走去东隔间。

晏栖梧吩咐杨槐安倒杯酒过来,拿出携带的银针,将酒倒在乾净的白帕子上,把银针仔细擦拭乾净,然后将乾净的银针在火上烤过。

忽然一声闷哼响起。

穆武帝脸色发白,心口开始绞痛。

杨槐安正要上前,却见晏栖梧转头瞥他一眼:“杨公公止步。”

杨槐安一僵,只得后退两步。

韩太医端着碗回来,递给晏栖梧。

晏栖梧把碗送到穆武帝嘴边;“皇上喝一口吧。”

穆武帝脸色微变:“喝血?”

晏栖梧解释:“这是母蛊寄生者的血,血中有母蛊的气息,子蛊能感应到。”

穆武帝脸色变了变,鼻尖嗅着鲜血的腥味,只能闭上眼,忍着反胃喝了一口。

肺腑里被撕咬的痛感越来越强烈,穆武帝蹙紧眉心,被绑在身侧的双手忍不住攥紧。

晏栖梧端着剩下的血等了片刻。

眼见着穆武帝疼得越来越厉害,脸上开始渗出冷汗,杨槐安都快忍不住开口时,他终于垂眸,把碗里的血一滴滴倒在穆武帝的左侧手腕上,并伸手均匀抹开,像是给他手腕涂了一层暗红色的颜料。

殿内鸦雀无声。

穆武帝心口处开始有东西鼓起,看得真真切切,像一只蠕动的蜈蚣,方向正是左肩膀的位置。

杨槐安屏息看着,脸色发白,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正在这时,晏栖梧手起手落,飞快将烤过的银针刺进穆武帝心口,阻止了那个东西前进的方向。

穆武帝疼痛忽然加剧忍不住惨叫:“啊!”

“皇上!”杨槐安焦急开口。

“杨公公别激动。”身后响起一个清冷的嗓音,带着淡淡的警告,“若是吓到父皇身体里的蛊虫,它情绪焦躁之下,只怕更会折磨得父皇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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