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2章 你是我的
“姐姐,我求你一件事。”许桉妮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你带我离开京市好不好?
带我出国,去哪里都行。
我以后一定乖乖听话,不惹事,不跟你争,什么都听你的。”
许以鹿看着她。
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
这个自从她回到京市,她就在学校里处处针对她、陷害她、恨不得她消失的人,此刻站在她面前,浑身湿透,像一只落汤鸡。
她的眼睛里没有以前的那些算计东西了的,只有恐惧。
“许桉妮,”许以鹿的声音很平静:
“我不能带你出国。”
许桉妮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了。
“为什么?姐姐,我知道我以前不对,我跟你道歉,我改,我真的改!”
“不是因为那个。”
许以鹿打断她:
“你虽然是我妹妹,但你不是我的责任。”
许桉妮愣住了。
“你以前做的事,我可以不跟你计较。”
许以鹿看着她:
“但我不能带你走。
我有自己的人生,你有你自己的生活,你得自己面对。”
许桉妮站在那里,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想起以前对许以鹿做的那些事,她以为许以鹿会恨她,会报复她,会落井下石。
但不是,许以鹿没有,她只是平静告诉她要自己去面对自己的人生。
可她真的走投无路,除了这个姐姐她不知道能找谁帮忙。
许桉妮站在玄关,浑身湿透,眼泪和雨水混在一起。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许以鹿从来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不是因为她不配,是因为许以鹿从来不屑于跟她争。
她争了这么久,恨了这么久,算计了这么久,到头来,她连被恨的资格都没有。
保姆拿了一条毛巾过来,披在她肩上。
许桉妮低下头,把脸埋进毛巾里,哭得浑身发抖。
……
晚上,许以鹿在工作室里收拾东西。
出国的事已经提上日程了。
签证办好了,机票订好了,行李也收拾得差不多了。
她站在那张长长的木桌前,手指轻轻抚过那些刻刀,有些要带走,有些要留下。
她拿起那把外公送的第一把刻刀,握在手心里,小小的,暖暖的。
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是江言发来的消息。
“许以鹿同学,好久不见。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我是二中的江言。
冒昧打扰,是想跟你说一声谢谢。
上次你推荐的机构老师,我妹妹去上课了,进步很大。
真心感谢!
另外也想请你帮我跟林深说一声谢谢,他上次给的号码帮了大忙。
最后,有句话一直想跟你说,但一直没敢。
从第一眼在美术教室看见你,我就觉得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女孩。
我知道你跟林深在一起了,我不奢望什么,只是想说,认识你真的很幸运。
听说你已经顺利考进罗马学院了,恭喜。
祝你以后一切顺利,在G国好好的。
江言。”
许以鹿看着这条消息,愣了几秒。
她跟江言其实不熟,只见过两面,聊过一次天。
但他这段话写得很真诚,没有纠缠,没有不甘,只是简简单单的祝福。她正准备回复,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拿走了她的手机。
她转过身,林深站在她身后。
他低头看着屏幕上的消息,眉头微微皱着。
看完之后,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她。
“江言?”他的声音很平。
“嗯,二中的那个……”
“我知道是谁。”林深打断她。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她很近。
工作室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落在他脸上,把那双眼睛照得很深。
“他跟你表白了。”
“他说他不奢望什么……”
“我知道。”
“他说祝我们……”
“许以鹿。”林深又往前走了一步,把她抵在桌边。
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又移回她的眼睛。
“你知不知道,我看见别的男人给你发这种消息,是什么感觉?”
许以鹿的心跳快了起来。
“什么感觉?”
林深没回答。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不是以前那种温柔的蜻蜓点水般的吻,是带着占有欲的、不容拒绝的、像是在宣示主权的吻。
他的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掌心贴着她的后脑勺,把她按向自己。
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
许以鹿被吻得喘不过气来,双手撑在他胸口,想推开,又不想推开。
他的嘴唇从她的唇移到她的嘴角,从嘴角移到她的脸颊,从脸颊移到她的耳垂。
她的腿软了,整个人靠在他身上,手指攥着他的衣领,攥得指节泛白。
过了很久,他才停下来。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呼吸急促。
“许以鹿。”他的声音低哑。
“嗯。”
“你是我的。”
许以鹿看着他,他的眼睛里有她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温柔,不是深情,是一种近乎不讲道理的占有欲。
她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但她没有害怕,甚至没有想逃。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指尖碰到他的颧骨,凉凉的。
“我知道。”她说。
林深看着她,弯了弯嘴角
。林深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手臂环过她的肩膀。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老枣树的影子投在地板上,随着风轻轻晃动。
“林深。”
“嗯?”
“那条消息,我要怎么回。”
“不用回了。”
林深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点闷闷孩子气的东西。
“我帮你回。”
许以鹿笑了,把脸埋进他胸口。
她听见他的心跳,咚,咚,咚,沉稳有力。
她闭上眼睛,嘴角弯着,心里满满当当的。
窗外的蝉鸣一阵一阵的,风是暖的,月光是凉的。
两个人就那么抱着,谁都没说话,但那种安静比任何语言都动人。
过了很久,林深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很低,很轻。
“许以鹿。”
“嗯。”
“以后不许让别人跟你表白。”
许以鹿笑了。
“又不是我让他表白的。”
“那也不行。”林深收紧了手臂:
“你是我的。”
许以鹿把脸埋在他胸口,弯了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