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我愿意的
在G国的日子过得很快,一转眼已经来了两个多月快三个月了。
今天,是这一年的最后一天,明天就是新的一年了。
许以鹿从学校回来的时候,发现林深不在己,但是玄关的灯亮着,厨房的灶台上还有他煮好的汤,还冒着热气。
但是,他不在家。
许以鹿在家里转了一圈:
“林深,我回来了。”
可是家里空空荡荡的,没有人回应。
手机震了一下,是林深发来的消息:
【锅里有热汤,喝一碗。
等下来华人区,跨年。
定位发你了。】
许以鹿看着那条消息,愣了一下。
他来G国这么久,从来没有一个人去过华人区。
她回了一个好。
喝了一碗他煮好的热乎乎的汤后,换了一件厚外套,围上那条奶白色的羊绒围巾,出了门。
出租车穿过半个城市,停在华人区入口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这里和G国其他地方不一样,街道两旁挂满了红灯笼,店铺的橱窗上贴着红色的窗花,有人在放鞭炮,噼里啪啦的,空气里弥漫着烟火味和食物的香气。
许以鹿下了车,站在路口,看着这片熟悉又陌生的街景,忽然有点恍惚。
她想起京市,想起林家,想起外公外婆,想起那些年的除夕夜。
她在滨城的时候,过年是安静的,只有外婆的饺子和外公的唠叨。
她顺着定位往前走,穿过人群,走过一家家店铺。
有人在卖糖葫芦,有人在写春联,有小孩举着风车跑来跑去,笑声脆得像铃铛。
她走到街道尽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深站在一棵大树下面,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围着一条深灰色的围巾,手里拿着一个纸袋。
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清晰。
他看见她,弯了弯嘴角,走过来。
“冷不冷?”他问。
“不冷。”许以鹿摇摇:
“你叫我过来干嘛?”
林深没回答,把纸袋递给她。
她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串糖葫芦,山楂的,裹着亮晶晶的糖衣,在灯光下闪着琥珀色的光。
她愣住了。
糖葫芦。
她已经很久没吃过了。
上一次吃,还是小时候在京市,爷爷带她去庙会,给她买了一串,她吃得满嘴都是糖渣,爷爷笑着说小花猫。
她的眼眶有点热,低下头咬了一口,糖衣碎了,酸甜的味道在嘴里化开。
“好吃吗?”林深问。
“好吃。”她点点头,声音有点哑。
林深伸手牵起她的手。
“走,带你去个地方。”
他拉着她穿过人群,拐进一条小巷。
巷子很窄,两边的墙上爬满了枯藤,路灯昏黄昏黄的,照着地上的青石板。
许以鹿跟在他后面,踩着他的影子,心跳得有点快。
巷子尽头是一个小广场,广场中间有一棵很大的梧桐树,树下摆着几张长椅,椅子上铺着红色的坐垫,看起来像是专门为跨年夜准备的。
林深拉着她在长椅上坐下,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遥控器。
许以鹿还没反应过来,广场四周忽然亮了,不是路灯,是那种细细碎碎的、像是星星一样的小灯,缠绕在树上、挂在屋檐上、铺在花坛边。
暖黄色的光把整个广场照得亮堂堂的,像是童话里的世界。
“你什么时候弄的?”许以鹿的声音有点发飘。
“下午。”林深说:“找了这里的华人商会,他们帮忙布置的。”
许以鹿看着他,眼眶热了。
“为什么?”
林深转过头看着她,月光和灯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双眼睛照得很亮。
“惊喜。”
许以鹿的眼泪掉下来了。
“林深。”她叫他,声音哑哑的。
“嗯。”
“你抱我。”
林深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他的怀抱很暖,带着冬夜里清冽的冷气。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眼泪蹭在他的大衣上。
远处传来倒计时的声音:
十、九、八——
人群在欢呼,有人在放烟花,一朵一朵的在夜空中绽开,金色的,红色的,紫色的。
七、六、五!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烟花的颜色在他脸上轮转。
四、三、二、一!!
“许以鹿。”他叫她。
“新年快乐。”
她踮起脚尖,吻住了他。
烟花在头顶炸开,人群在欢呼,新的一年来了。
但在这棵梧桐树下,在这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小广场上,时间像是静止了。
他的手臂收紧了,她闭上眼睛,睫毛在微微发抖。
……
倒计时完了,人群渐渐散去。
林深拉着许以鹿站起来,帮她整了整围巾。“
走吧,回家。”
回到家,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许以鹿洗了澡,穿着那件宽大的T恤,窝在沙发上看手机。
林深从浴室出来,擦着头发,在她旁边坐下。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家居T恤,领口松松的,露出锁骨的弧度。
头发半干,额前的碎发垂下来,衬得那张脸更加清隽。
“还不睡?”他问。
“等你。”许以鹿放下手机,看着他。
林深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又移回她的眼睛。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落在两个人之间。
他伸手,把她拉过来。她靠进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能听见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点。
“许以鹿。”他的声音低低的。
“嗯。”
她从他的胸口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有她从未见过的东西,克制冷静,却又好像要呼之欲出。
她看着他,心跳快了起来:“林深。”
“嗯。”
“亲我!”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他的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掌心贴着她的后脑勺,把她按向自己。
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
她的手指攥着他的衣领,指节泛白,呼吸急促。
他的嘴唇从她的唇移到她的嘴角,从嘴角移到她的脸颊,从脸颊移到她的耳垂。
她整个人软了,靠在他身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他站起来,把她打横抱起。她惊呼了一声,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胸口。
他抱着她走进卧室,把她放在床上,然后俯下身,双手撑在她两侧,看着她。
柔和的灯光落在她脸上,她的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嘴唇被他吻得有点肿。
她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林深。”
“嗯。”
“我愿意的。”
他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疯狂堵住了她的双唇,不知道吻了多久,整个人重重喘息着。
他的手从她的肩膀滑到她的腰侧,指尖碰到她衣服的下摆,停了一下。
她感觉到了他的犹豫,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我真的愿意,我爱你。”她的声音很轻,很轻。
林深看着她,他真的要疯了!
他拉过被子,盖住两个人。
深邃的眸子里都是虔诚:
“鹿鹿,我爱你,这辈子,至死不渝。”
许以鹿红了眼睛。
她觉得自己快要融化了,可是始作俑者却不肯放过她。
她浑身都在烧,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被子上,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落在……那两抹身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