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属树袋熊的啊?
跨年后的第一天,G国的阳光好得不像话。
窗帘没拉严实,一道细细的光线从缝隙里漏进来,许以鹿是被那道光晃醒的,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不想起来。
身体像被拆散了重新组装过,每一块骨头、每一寸肌肉都在提醒她昨晚发生了什么。
林深的手臂还环在她腰上,掌心贴着她的小腹,他的呼吸均匀,从身后贴着她,胸膛抵着她的后背,心跳一下一下的,沉稳有力。
她不敢动,怕吵醒他,但她的心跳太快了,快得像擂鼓,咚咚咚的,在这间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醒了?”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许以鹿僵住了,脸红红的,轻轻地“嗯”了一声。
林深的手臂收紧了,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头顶。
“几点了?”
“不知道。”
他伸手越过她,从床头柜上摸过手机看了一眼。
“九点半。”他把手机扔回去,重新把她搂进怀里。
“还早。”
许以鹿觉得不早了。
她已经醒了快二十分钟,肚子有点饿,想去上厕所,但林深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环在她腰上,她动不了。
她试着往外挪了挪,他立刻收紧了手臂,把她拉回来。
“别动。”他的声音还带着睡意。
“我要上厕所。”
“憋着。”
许以鹿:???
许以鹿被他气笑了,伸手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
“林深!”他笑了,胸腔的震动贴着她的后背,低低沉沉的,他松开手臂,让她去了。
等她从洗手间出来,林深已经靠在床头了。
被子滑到腰际,露出精瘦的上身,每一块肌肉的轮廓都照得清清楚楚。
许以鹿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耳朵尖红透了。
她走过去,在床边坐下,背对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明明在一起那么久了,明明昨晚什么都发生了,但此刻她还是紧张得像个第一天谈恋爱的小女孩。
林深从后面靠过来,下巴抵在她肩膀上,手臂环住她的腰。
“怎么了?”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低低的。
她摇了摇头。
“没怎么。”他把她转过来,面对着自己,看着她低垂的眼睛。
“看着我。”他说。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晨光里,他的眼睛是浅棕色的,清澈得像秋天的溪水,里面有她的倒影。
他伸手捧住她的脸,拇指在她的颧骨上轻轻摩挲。
“宝宝。”他叫了一声。
许以鹿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从来没有这样叫过她。以前他叫她许以鹿,连名带姓,硬邦邦的,像一块石头。
后来叫她“鹿鹿”,偶尔叫,声音很轻,像是怕被人听见。
但“宝宝”这两个字,从没叫过。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叫我什么?”她的声音有点发飘。
“宝宝。”他又叫了一遍,嘴角微微弯着。
“不喜欢?”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他颈窝里:
“喜欢。”
林深笑了,把她整个人抱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在凌乱的被褥间,在只有彼此的安静世界中。
林深不肯让她起床。
她一说要起来做饭,他就把她拉回来,说再躺一会儿。
她一说要起来刷牙洗脸,他又把她拉回来,说再抱一会儿。
她一说肚子饿了,他就亲她一下,说再亲一会儿。
许以鹿被他弄得又好气又好笑,伸手推他的脸:
“林深,你是不是属树袋熊的?”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嗯,宝宝,你是我的饲养员。”
她忍不住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笑得整个人都在发光。
林深看着她那个笑,目光变深了。
他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双手撑在她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宝宝。”
“嗯。”
“你知不知道,你笑起来有多好看?”
她的脸红了,伸手去推他,但推不动。
“你起来,重死了。”
他没起来,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又在她鼻尖上亲了一下,最后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
“宝宝,今天别出门了。”许以鹿看着他,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为什么?”
林深用行动回答了她……
……
到了中午,林深终于舍得让她起床了。
他穿上衣服去厨房煮面,许以鹿窝在沙发上,裹着毯子,看着他忙碌的背影。
阳光从厨房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白色的水蒸气照得亮晶晶的。
他穿着那件灰色的家居T恤,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精瘦的小臂,正低着头切西红柿,侧脸的线条在光影里格外清晰。
许以鹿看着看着,忽然觉得这一切像一场梦。
从京市到滨城,从滨城到京市,从京市到G国,从幼儿园到现在,他们走了这么远的路,用了这么多年的时间,终于走到了这里。
在这个陌生的国度,在这个小小的公寓里,在这个阳光很好的中午,他在厨房里给她煮面,她在沙发上看着他。
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这就是她想要的人。
面煮好了,林深端着两碗面走过来,一碗放在她面前,一碗放在自己面前。
西红柿鸡蛋面,上面撒了一点葱花,热气腾腾的,香味扑鼻。
许以鹿低头吃了一口,抬起头看着他。
“好吃。”
“那当然。”
林深弯了弯嘴角,也开始吃。
吃完面,林深去洗碗,许以鹿窝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看着窗外。
林深洗完碗回来,在她旁边坐下,把她连人带毯子一起搂进怀里。
“下午干嘛?”她问。
“你想干嘛?”
“不知道。”
“那就……干。”
许以鹿:……
疯了!!
不知道被林深折腾了多久,许以鹿快累死了,被他抱在怀里。
“林深。”
“嗯。”
“以后每年跨年,都一起过好不好?”
“好。”
“每年都在一起。”
“好。”
“永远都在一起。”
“许以鹿。”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是她见过无但每次都让她心跳加速的温柔。
“永远太远了。
但我跟你,一定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