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情陷青山Chapter6:误解0%

Chapter6:误解

林梦放下纸花,跟了上去,等姚野取出自行车,双手张开拦住了他:“你等等,我有话问你。”

姚野单手扶着车:“又想让人误会咱俩的关系?我可没时间陪你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林梦放下手欲说话,却被人打断。

“你能不能别缠着他,看不出阿野很讨厌你吗?瞧你的穿衣打扮也不缺男人吧,就这么喜欢抢别人喜欢的人。”陈月儿走近,将手搭在自行车的把手上,说的话恶意讥讽味十足,“阿野,我也要去酒馆,你带我一起吧,好不好啦?”

姚野抬脚坐在自行车车座上,双手掌着车头:“上来吧。”

陈月儿眼睛弯弯欢喜地上车,还不忘用得意的表情向林梦示威:“走啦,再见啊,林小姐。”

林梦看着自行车像风似的朝巷子外驶去,而后座的人还用手抱住前面人的腰,裙里的两条腿慢晃着,真真是好生登对。

“姑娘,不好生阿野气的,阿野和月儿是同学,月儿父母是阿野爸爸手下的工人,她父亲去世后阿野爸爸一直帮衬着他们家,关系自然好些。”周大爷说。

“大爷,才不要管他们,”林梦拿起蓝色的纸花,“我继续帮您做这个。”

姚野骑车出了巷子,又突然停下,将陈月儿的手从腰上拿下来:“你自己打车过去,费用算我的。”

陈月儿不干,欲再次去抱他的腰。

“我不说第二遍,别耽误功夫。”姚野继续冷冷地说。

下车后的陈月儿,嘴上一直骂骂咧咧,姚野骑车消失在转角处,她还在骂他臭直男。

……

花圈的最后一个纸花沾上,林梦站起来伸伸懒腰,真是手疼脖子僵,腰酸背也疼。

她去屋里面的卫生间洗手,出来正看见果果放学回来。

果果手里拿着一根烤肠:“梦姐姐好。”

林梦替他取下书包:“果果,走,姐姐带你去买零食。”

一大一小手拉手,出了烛火店,在青砖路上走着。

“果果,你舅舅最近有没有跟你提起过梦姐姐?”林梦问。

“没有啊,但舅舅跟妈妈说姐姐是来历不明的人,下次不要把房子给你住了。”果果踢着小石头,一脸天真地说。

原来如此,林梦仔细想来,姚野把她当成男人藏在这里的小三了,愚蠢的偏见,但凡有张好脸花钱阔气又与人客气,就是见不得光的物件了?

林梦送果果回屋后,急冲冲地去卫生间洗了个澡,往日洗澡都是最放松的时候,今天她只觉得烦躁,甚至决定换一种沐浴露,这该死的泡沫太难洗了。

她在衣柜里挑着衣服,选了一件最贵的大衣,姚野这狗男人居然那样看她,嫌她是花脏钱的人,那她就去他的店里花钱买他的服务,看他能恶心到什么程度。

她穿上红色缎面高跟鞋,拿着白色3D刺绣迷你手袋,走进了“青山诗语”。

“你好,来一杯大都会。”林梦坐在吧台前说道。

店员应声后,林梦要求让老板亲自调,她可以加钱。

左右为难的店员不得不将这事告诉姚野,姚野正和一桌客人在聊天,旁边还坐着陈月儿。

姚野让店员去忙其他的,又望了一眼吧台,林梦正用手撑着下巴在玩手机。他收回视线,含笑对客人说声抱歉后,起身向吧台走去。

林梦看见姚野过来,便一脸无辜地看他,但眼底tຊ却带着十足的得意。

“原来只有花钱,才能让姚老板好脸相待呀。”林梦话里带着劲劲儿的小坏,也不管旁人听了作何感受。

“我做的就是服务业,当然以顾客为上帝。”姚野话里带着恰到好的客气。

林梦打开手机相机,语调轻快:“姚老板,不介意我拍两张吧。”

姚野不抬头只专心调酒:“你随意。”

林梦拍了两张照片,假装欣赏的样子,却是在想姚野可真行,像团棉花,不管怎么搓揉,一点变化都没有,让人心生挫败不能过瘾。

带着清新橘调的粉色鸡尾酒能让人联想到夏日假期里,穿着波西米亚长裙的少女躺在沙滩椅上,慵懒地把玩编好的发。

林梦将鬓边的发撩到耳后别着,尝了一口酒,脸色微变:“姚老板,我觉得吧,青柠汁好像多加了一点点。”

姚野本要离开,听到林梦的话后露出了不让人察觉到的冷笑,又走到林梦面前,身影挡住了聚在她身上的灯光:“看来林小姐对酒颇有见地,给你重做,可以吗?”

林梦直视他平静的目光,然后答应说可以。

“蔓越莓汁放太多,甜了。”

“伏特加加多了,酒精味太过浓厚。”

直到林梦喝到第四杯鸡尾酒,才说:“这杯勉强不错。”

姚野解着袖扣,“林小姐抽空可以去南游园坐坐,那里应该有你觉得很不错的东西。”

林梦不知道南游园是什么地方,本想问他,可姚野已经离开去了里屋,用手机搜索,才发现是一个儿童游乐园,里面开着好几家奶茶店,原来是拐弯抹角地说她幼稚,像小孩一样爱寻事生非,她细细回味刚才的一切,不禁抿嘴一笑,确实有那么一点。

午夜十二点,在春季,正是鼾睡的好季节。

林梦为了等姚野下班后与他把误会统统解开,硬生生地在酒馆坐了将近八小时。

现已倦意十足,她在心里抱怨自己,什么时候才能丢掉那些让人痛苦的教养,做个俗人多好。

她环顾四周,没发现姚野,忙问店员,店员说姚野已经从后门离开。

林梦再次在心里骂了几句,急忙追了出去,大街上只有被风吹起的树叶,哪里还有人。

走夜路,她非常害怕,因为职业习惯,一到晚上,她的大脑思维异常活跃,各种光怪陆离的事情都会在脑子里上演。

她能清晰地听见高跟鞋踩在地面的声音,手心也开始冒汗,连手指甲抠肉的疼痛都感受不到了。

围墙上的黑猫跳下来,吓了她一跳,差点因此崴了脚,她已经顾不上脏,直接脱掉高跟鞋,光着脚快步向前走。

她走夜路从不敢回头看,越看越害怕,现在,背上的汗毛已经竖了起来。

到了分岔路口,她情急之下忘了方向,哆哆嗦嗦拿出手机导航,两次都打错了字。

跟着地图的指引,她终于走到了距离巷子还有五十米的地方,身后突然响起玻璃瓶碎掉的声音。

她被吓得跑起来,却摔了一跤,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不远处有个男人,脸上有一道疤。

林梦使足力气站起来,把鞋扔在路边,拿出包里的香水,扶着墙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并在心里祈祷后面那人千万别是坏人,再次回头看后,她开始呼吸困难并伴随恶心干呕。

临近巷口,她感受到身旁拂过一阵风,姚野骑着自行车从她身边路过。

“姚野,等下。”林梦的声音颤抖着。

可姚野没听见,直接进了巷子。

林梦心里的绝望又加大了,焦急地追上去,却在转角的地方与迎面而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她差点又摔在地上,幸好被姚野扶住站稳。

看清对方的脸后,林梦用手拍姚野的胸口:“谁让你跑这么快的,你不知道我在等你吗?我叫得这么大声,你听不见吗?都怪你,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我一个好人家的姑娘哪里是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你为什么要误会我?”

姚野被她带着哭腔的四连问搞懵了,“我,对不起,之前的举动多有冒犯。”

林梦才不管他说什么,只觉得挨着他好温暖,极度的恐慌让她不受控制地抱住了他,还越抱越紧。

姚野没有推开她,但也没有回抱她,只用手摸了两下她的头:“好了,别怕了,不是都到巷子了。”

他没提前离开,而是骑车一直跟在林梦后面,距离不远不近,确实不想和她有太多交集,但也不放心让她独自走夜路。

而现在,面对林梦的哭泣与问责,他的心里有了那么一点莫名的触动,是从未有过的感觉。

林梦将脸埋在他胸前低声哭着,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刚刚被她情急之下扔掉的香水瓶,现已碎得四分五裂,若不是在这空旷地带,这香味必然久久不会散去。

姚野让她先站到一边,然后将玻璃片一一捡起来,用纸巾包裹后扔到可回收垃圾桶里,最后确保周围没有碎片后,才让林梦走动。

林梦注意到他的白色外套有很大一片泪渍,便捡起地上的包,打开后拿出里面的纸巾去擦姚野的外套。

姚野拿过她手里的纸巾,说:“不用擦,没事。”

林梦深感内疚:“那我赔你件新的。”

“还赔新的,放洗衣机里洗干净不就好了。”说完,示意林梦去捡不远处扔掉的高跟鞋。

姚野提醒她把鞋穿上,但林梦嫌脚太脏,就这样走回去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