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别让阿莺受牵连
阿莺有些担忧林晨语和林母的处境。
“她…可怕的,阿莺,不过没事,没出现在她眼前不招惹她就相安无事。”
林晨语咧出个大方的笑容,试图让阿莺放下心来。
于她而言,阿莺才是那个时刻身处危险之中、更需要被保护起来的小人儿。
她就像童话书里不小心掉落出来的一样,会从一只夜莺变成一个楚楚可怜的人儿,拥有最动听的歌喉,最软的心肠,最真挚的情感思想。
她的秘密也只有自己和妈妈知道,她们还是彼此最好的朋友,再没什么比这个还要更奇妙的事了。
因此多数时候,林晨语是真的无所谓自己在学校有没有被孤立,除了小组作业让人有些头大外,自己确实也对交友无感了,毕竟自己已经获得了一份超越世俗的友情。
“晨语,我们先去见见林姨吧,我有些想念她了,得拜访先。”
阿莺话落,人就被林晨语牵着手带往主楼去。
“戴叔叔这段时间出差,阿莺,我妈今天肯定让阿姨们放假,这会儿估计自己下厨做咱仨今晚的饭菜嘞!”
诚如她所言,刚一进入主楼装潢富丽堂皇的用餐区,两人就看到了林素珍系着围裙、拿着铲子忙前忙后的景象。
“林姨~”
阿莺清灵的唤声一出,林素珍就急着摘下围裙,转身满脸欣喜向阿莺走去。
那双沾着水渍的手迅速在衣摆处摩擦净了后,拥住了阿莺的身躯。
“小夜莺啊,可算是回来了,走了一个月,你可把阿姨想的,罚你稍后多为阿姨录几首曲子不可!”
对方话语里的想念之意让阿莺心下也是暖意阵阵。
她将放在身上小挎包里的一条晶石项链取了出来,双手轻抬顺势为林素珍戴上。
“不止是去找晨语的礼物,林姨也有份,这块晶石寓意幸福,希望林姨一直幸幸福福的。”
阿莺的话语和行径皆让林素珍眼眶一热,她双手紧握住胸口前的晶石,含泪的眸光上下打量着阿莺。
“瘦了…阿莺,你稍后要多吃些啊。”
阿莺闻言浅笑着点头。
“我就说吧,阿莺你才跟我妈女儿似的,明明咱俩一块儿进来,她就跟给我开了屏蔽器一样,瞧瞧,一个眼神都没落我身上。”
林晨语撇了撇嘴,挽过阿莺的手就要将她带往餐厅区。
“你呀,快给阿莺盛些土豆泥,她是小夜莺时最爱啄土豆泥了!”
林素珍敲了敲一旁锅炉里熬好的土豆泥,笑着跟自家女儿道。
月牙高升,星月漫天,阿莺和林素珍母女俩有说有笑坐于餐桌上,三人对碰装着饮料的高脚杯,气氛好不融洽。
“阿莺真的不考虑留下来和小语住吗?别墅附近也有一片林子,平日里不会有什么外人,于你而言更安全些。”
林素珍说着,边为阿莺的碗里添去一块糖丝莲藕。
林晨语听闻也赶忙加入劝说行列,一把牵住阿莺的手轻晃着道:
“阿莺搬来和我一起住吧!搬来和我一起住吧!好阿莺~”
“真把戴家当成贫民窟了?”
阿莺还未开口拒绝,一抹高挑的身影从客厅抱着双臂缓步走来,那双微上挑的眼眸嫌恶地睨看着餐桌上错愕的三人。
“本来就让寄生虫钻进来了…怎么?还想着再带一只进来?”
她的面色极为冷冽,眸光从林素珍母女难堪的脸上扫向了阿莺。
“又是你?怎么?当乞丐一路当到戴家来了?”
阿莺轻拧眉看着不远处缓步走到餐桌边的戴荞,她没想到那个漂亮人类会是戴荞…
而她的话语很是难听。
阿莺看向一旁的林素珍母女,就见两人冲自己强扯出一抹笑意,她们的处境有多难,当下显而易见。
“小语,你先带阿莺回你卧室…”
林素珍扶着餐桌,有些踉跄着站起身道。
林晨语则忌惮地看了一眼戴荞,仿若对方是从地狱爬来索命的恶鬼般。
“快去,别让阿莺受牵连。”
见自家女儿迟迟未动,林素珍再次催促。
“阿莺…我们先去我房间吧。”
林晨语牵起阿莺的手就要带着她离开,可阿莺却是担忧看着林母,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她是你女儿吧?挺能藏啊,都有两个孩子了还恬不知耻往戴家挤呢?”
戴荞说着,眸里的嘲意愈发浓重,她抱着双臂一步一步向林素珍走去。
“小荞,阿莺她不…”
“啪——”
清脆的掌声打响了正要离开两人的心。
“妈!”
林晨语惊呼着放开阿莺的手向林素珍快步走去。
看着被戴荞扇脸倒地的林母,阿莺心下也又气又泛疼,忙跟着林晨语一起将倒地的林素珍扶起。
“不恶心吗…叫那么亲昵?”
一旁的戴荞唇角噙着抹残忍的笑意,漫不经心地甩了甩手,似觉得碰到了什么脏物般,又拿起桌上的纸巾一根一根擦拭着自己的手指。
“戴荞…向我妈妈道歉!”
林晨语紧攥着双拳站起,整个人眉眼通红,胸口匍匐着巨大的怒气。
阿莺则将林素珍搀扶到一旁的桌椅边,眸光担心看着对方高肿的脸。
“谢谢阿莺…阿姨没事,你去看看晨语,我怕她…”
阿莺轻点了下头向正和戴荞对峙的林晨语走去。
“和我妈妈道歉!”
林晨语眼里升腾着怒火。
戴荞却是轻飘飘扫了对方一眼后,将目光扫向走来的阿莺脸上。
“什么脏东西都能随意往戴家领?脏东西,识相点就自己爬出去。”
她说着,上挑的眉眼懒懒斜了眼阿莺,轻嗤了声后转身就要离开。
“戴荞!你不准走,向我妈妈和阿莺道歉!向她们道歉!”
林晨语实在气恼对方又打自己母亲、又辱骂自己朋友的行径,一张脸气得铁青。
许是真被气上头了,竟是抄起一旁泛着冷光的水果刀就要朝戴荞背上刺去。
“小语!别做傻事!别做傻事啊!”
林母见状脸色倏然惨白一片。
阿莺也欲拦下持着刀具的林晨语,却是被对方一把推到了旁边的桌椅上。
“阿莺,你去陪我妈!我真的受不了她了!”
早已转身过来的戴荞则看好戏似地欣赏着面前的一幕。
“戴荞你向她们道歉啊!”
林晨语怒喊着,三步并作两步高举起手中的水果刀直往戴荞面中袭去。
就在阿莺和林母两人都惊惧以为要见血时,哪知戴荞轻松侧身,双手迅速擒住了林晨语持刀的手,再一个利落曲膝踢去了她手中的水果刀后,又用坚硬的鞋跟狠狠踹向了对方膝盖。
“呃!”
看着当场跪下,神情惨白的林晨语,林母和阿莺都从愣神中拉回思绪忙奔向地上因痛呻吟的身影。
“团伙谋杀未遂,下半辈子都去铁笼里寄生吧。”
扫了眼地上的三人,戴荞唇角轻掀,转身拿出手机就要拨打给警局厅长,她边往楼梯方向走去边翻找着手机联系人。
“晨语…晨语?我们先扶你起来…”
温凉如水的声音,又轻又细,直往心里钻去。似幽谧的林子里,某中吟唱的鸟儿用空灵声线在述说遥远记忆里的故事。
原本抬脚就要迈上台阶的身影,浑身一僵,倏然愣在了原地。
耳畔里全是身后那道又清灵又柔和的声音,那声音让她周遭万物跟着沉寂下来,只余那道声音在轻柔作响。
尾椎骨不断升腾起酥麻感,直往头顶冒去,整个头皮都在发麻…
这才是自己要找的声音…
“砰——”
“砰——”
“砰——”
心脏在不断加剧跳动,她的呼吸忽得也跟着急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