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脾气又坏性子又倔
夜色韵浓,雅致奢华的私人公馆内,身着红裙的年轻女人手中持着盛满香槟的玻璃杯,不卑不亢地看着对面沙发中央席坐上的倩影。
“很抱歉,戴小姐,那天约好跟您在餐厅见面,但我父亲那日催着我回北城为我姑姑庆生,所以才放了您鸽子,请见谅。”
女人说完仰头利落的将玻璃杯内的酒一饮而尽。
“荞,这位叶小姐的声音确实很好听,能入你耳的声音说是天籁也不为过。”
时昭敲了敲指尖上烟管的余灰后,看向单独一个人坐在中心位置的戴荞。
“你别说,真不错,都给我听声控了,荞,回头你也给我找个呗,让我试试活人闹钟是个什么体验。”
正在为自己胳膊注射着营养针剂的童亦辰眸含兴味打量着大理石桌前的红裙女人。
“童亦辰,你试的起吗?还是先去解决院系里那几个被你搞大肚子的女生再出来说话吧!”
蒋里薇抿了抿玻璃杯内的酒,看向一旁表情比吞了苍蝇还难看的童亦辰,口吻颇有些幸灾乐祸。
“荞,明天周末你想去马场还是去海钓?”
时昭轻吐了口烟圈后,捻去烟蒂上的灰烬,看向一度沉默的戴荞。
身着校制服裙装的倩影正双腿交叠轻点着大理石地面。
她一手抱在身前,一手漫不经心抠弄自己贴着碎钻的长甲,对于周遭人的搭话她丝毫没有要理会的意思。
那双眼尾微上挑的精致眼眸正冷冷淡淡看着站在大理石桌前朝自己致歉的红色身影。
被凝视的女人眉心轻蹙起,警惕看着这几个穿着校制服的年轻男女们。
他们就是南城帝都的世家子女,皆是惹不得的存在…
“你可以滚了。”
戴荞张了张唇,冷淡的话语吐出,神情瞧不出喜怒。
身着红裙的女人微愣,倒也没多作停留,拿上沙发上的包,朝戴荞颔首了下后匆忙离开。
“荞?这…这声音不特好听吗?你前阵子不还给人家打赏了几千万吗?”
童亦辰端起酒杯看向神情淡漠的戴荞,不解又疑惑。
时昭与蒋里薇两人相视了眼,眼眸里同样充满好奇。
“难听。”
戴荞说着自顾自连上蓝牙,很快耳朵里独属于阿莺的声线直往她耳窝深处钻去…
让她上瘾的、身心舒适到极点的单字发音声…
“哐——”
机械碎片四分五裂。
灯火通明的别墅客厅里,身着黑色长裙、长发凌乱的戴荞再一次将通体白的机械宠物狗砸向地面。
“脖子上是顶了颗猪脑袋吗?!连音都调不准吗?不是顶级的研发团队吗?怎么?全是群光吃饭不动脑的白痴吗?!”
“哐——”
怒气横生中的倩影,极为烦躁地将桌面上摆着的十来只各个版本的机械狗全扫向地面。
似觉得不解气,戴荞蹿着怒火的眼眸看向站在长桌对面几位颤栗不安、身着白色实验服的人员,没有丝毫犹豫,她迅速上前攥住其中一个研发人员,就往桌面拖。
那研发人员惊恐地挣扎也没能躲过一劫,整个人被摁住头疯狂往坚硬的桌面磕去…
“哐——”
“哐——”
“哐——”
直到看到对方额头鲜血如注滚落,戴荞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扯住那晕迷过去的身影头发将其一把推向地上。
一旁的几个研发人员见状皆惊呼着战战兢兢匍匐在地。
面前的戴家小姐简直就是地狱里爬出的撒旦,任谁都害怕自己会成为下一个被砸头的对象。
心下怒火依旧翻涌不止,戴荞呼吸急促,整个人烦躁地踹了下桌脚后,操起一旁的遥控柄就要往那几个研发人员头上砸去。
“荞荞,好了,不管砸几次,那音色也不能一比一复刻出来。
真喜欢那道声音,你不如将那人带在身边好了,荞荞不是有将人带在身边当闹钟的习惯?”
男人低磁清润的声音自楼梯间传来。
“今晚回老宅?还是哥这边?让人给你做几道你爱吃的菜。”
戴荞没应声,拿出蓝牙塞进耳内,直到那清灵的音色钻入耳道内,她这才缓缓平复下心里头躁郁的火气。
“戴靳你这支研发团队真是差到极致了。”
她神情淡漠留下了句话后转身往大门方向走去,没一会儿,跑车轰鸣声响起渐行渐远。
“这臭丫头,妈…你还真是给我留了个好炸弹啊。”
男人端着水杯,站在偌大的画像前,立体深邃的五官依稀能看出与远去的戴荞有几分神似。
“这炸弹现在连我也管不住了,我现在对她唯一的要求就是别碰毒,别死掉。”
戴靳看着画像里眉眼精致、仪态端庄,身着一袭深绿色旗袍的女人。那女人左手牵着约莫六七岁大、穿着背带裤的男童,右手抱着还尚在襁褓中的婴儿。
“妹妹脾气又坏性子又倔,心思都叫人看不透了,再过个两年,恐怕…连我都得瞧她脸色、忌惮她手段了。
妈…您还是保佑有个能管住这炸弹的人出现才好。”
“啊啾——”
月牙高悬,躺在教堂顶端处的阿莺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晚风微凉,她摩挲着自己的双臂,眼底映着漫天的繁星。
得快些睡了,明日还要去和晨语观看她们学校的彩跑活动。
阿莺想着,摇身一变又变回了通体金黄羽毛的夜莺,她展开羽翼向一旁的小林子里飞去,那儿有她用废弃信封箱做成的鸟巢。
次日,和煦的阳光穿过树叶缝隙映在了阿莺脸上,她站在南城学院校门口的树荫底下,目光左右搜寻着林晨语的身影。
阿莺穿着一件暖黄色的修身短袖,下身搭着条白色长裙,麻花辫被她编至左侧胸口前,右肩上挎着白色的帆布包,里面装着纸巾和一些平日里林晨语给自己买的还未吃的零食。
晨语…还没来学校吗?
阿莺看着周围来来往往进出校园,不是穿着校制服,就是穿着统一款式运动服的学生,有些担心自己稍后能不能进的去。
“阿莺!我在这里!”
扎着两边低马尾,身穿休闲运动装的林晨语怀里抱着装满松软面包的牛油皮纸袋,站在不远处的阳光下欣喜朝阿莺招手。
“阿莺你每次都穿的好温柔呀~我妈倒好,净给你做漂亮衣服,我的成天不是校服就是短袖,阿莺~晨语好命苦啊…唉!”
林晨语状似无奈地叹气,接着又将怀里还有些热意的面包全举至阿莺面前。
“大小姐,这是您的母亲林女士为您烤的面包,嗯,我跟着您沾光了,有幸尝了一块~”
林晨语滑稽的语气逗的阿莺轻笑声不断,那清灵温和的笑音一经溢出,原先要继续开口调侃的林晨语便也只剩专注倾听了。
“阿莺,我和我妈真是捡到宝了!你太美好了,我妈说你变成人的时候就像一朵向日葵,光看着你心里就暖洋洋的!”
她说着熟稔挽上阿莺的胳膊,带着她一起刷卡入校。
“晨语和林姨也非常非常美好~又善良又热心,明明我是个外人,但总将我纳入你们的家庭范围内,晨语,谢谢你和林姨。”
阿莺说完和挽着自己胳膊的林晨语相视而笑。
有说有笑的两人并没有注意到,不远处人工湖旁的树荫下,身着短款小香风连衣裙的戴荞正双手抱着臂,眼眸里满含冷冽之意紧凝着笑容盈盈的阿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