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她怎么坏成这样
阿莺闻言面色一白。
“啪——”
车门随即被她重重关上,整个人紧攥着帆布包三步并作两步往校外人行的杨林道跑去,那儿摆着几个石墩子,车开不进去。
瞧见被自己随口掐的话语吓跑、时不时还戒备回头的身影,戴荞猛拍了把方向盘,扶着额怒极反笑了声。
“你逃的了吗…”
阿莺直到跑到一处无人的公园这才如释重负停下脚步,往亭廊下的木椅上一坐后,她拍了拍起伏过快的胸脯轻喘着气。
真是疯子,明明先动手动脚在先,自己不过是在自我防卫…
可阿莺心知,戴家真有只手遮天的本事,恐怕自己会被戴荞乱扣罪名关进监狱里。
到时候,即便自己变成夜莺也没能飞的出天网恢恢,那监狱周遭的网可都是带电的…
“她真是疯了…”
只是自己今日这遭不知道会不会连累了林姨和晨语…
好在后面一连半月,阿莺和林素珍母女在教堂碰面时,都没有瞧出两人神情有任何掩藏的模样,身上也见不到什么伤。
她想戴荞应不会再拿那日的事做题了。
这天傍晚天气阴沉,呼啸的狂风在阿莺耳边作乱,她的裙摆在风中摇曳,及腰的长发被风吹得凌乱起舞。
她站在教堂不远处的路口目送着林素珍母女俩上车。
“阿莺~过几天小长假咱俩就能一起出远门玩,这几天呢,我就先不来找你了,我提前把下周的专业课作业赶完哈!”
林晨语降下车窗,朝阿莺挥着手。
阿莺轻应了声后也同她招手作别。
“阿莺…我…”
就在阿莺以为车辆要发动时,驾驶座上的林素珍降下了车窗,神情凝重,似有什么话想说,但又有所顾虑。
“林姨,你什么事儿都可以跟我说的,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帮你的。”
阿莺上前一步,看了眼后座上正闭着眸戴耳机听音乐的林晨语。
“林姨…我不会和晨语说的,你可以放心告诉我的~”
她的语气温和却又含着某种坚定的力量,清亮的眼眸里闪烁着透彻又认真的碎光,林素珍看的心头一热,眼眶随即红了几分。
“阿莺…阿姨需要你的帮助,等你和晨语游玩回来,阿姨就将所有事情都告诉你,到时候…你再决定要不要帮助阿姨。”
目送着车辆的离去,阿莺心下一片怅然。
她走在风起的小道上,心里想着刚刚林素珍的话语。
对方说卷入进去会有极大的丧命风险…
阿莺抬头看着周遭风雨欲来的架势,她将凌乱吹拂到脸颊上的发缕往耳后别去,目之所及的是枯叶飘零在风中打转的景象。
这个世界很美很美…她不想死,但在这一年里她获得到了比世界上任何风景都还要美的东西。
为了那份美好的、温暖的情感去奉献生命的话,于她而言并非可怕事。
她掀起唇,刚要继续迈开步伐,身后就忽然传来此起彼伏的刹车声。
阿莺向后看去,只见六辆并行的黑车成排停靠在路口处,而车刚一刹停,便陆陆续续下来持着明晃晃刀棍的黑西装保镖扮相的男人,个个面色不苟言笑,眸光直凝向她。
阿莺心下一紧,这些保镖明显是冲自己来的。
看向那泛着冷光、不长眼的刀刃,她害怕地往后踉跄了一步。
虽然自己愿意为林姨踏入有生命危险的泥潭里,但并不代表她现在就不怕被刀活活戳死。
“你…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她怯怯观察着不远处面色皆不为所动的黑衣保镖们,正酝酿着该怎么逃离时,一辆熟悉的名贵白车缓缓行驶至入口处。
“戴…戴荞…”
阿莺看着车窗里再熟悉不过的精致侧颜,整个人浑身一颤,再度往后退了步。
这都过去半个月了,自己也只是咬了她一口,她就要大动干戈到这个地步吗…
车门被黑衣人躬着身打开,戴荞抱着双臂不疾不徐下车。
原先一直披散着的乌发高束起,黑色的衬衫扎在深蓝色牛仔裤里,她的腰肢很是纤细,那双修长的腿更是将比例拉得极为优越。
阿莺紧张的呼吸都跟着急促了几分,戴荞这是要让人砍自己吗…
她怎么坏成这样…
放在身侧的双手微不可见轻颤起来,风掀到一侧的裙摆下,阿莺一双纤细白皙的小腿都跟着隐隐打颤。
戴荞的视线一直凝在那道娇小的身影上,见对方心口起伏不断的模样,脑海里不自觉浮出半月前自己看见的画面,那被包裹着的白皙…
她拧眉挥去了脑海里莫名其妙的画面,视线却是又不自觉滑落至对方那双打颤的小腿上。
瞧瞧,怕成什么样了…
这半月来,她特地辗转了几个国家的研发基地就为找能将对方音色一比一复刻到AI机器上的技术,后面倒是有复刻出来音色极为符合的,但偏偏怎么听就是没能让自己有半分上瘾感。
阿莺见戴荞一言不发,只觉得心下愈发恐惧,她强稳住心神,攥紧了拳头。
“你…你究竟要做什么?光天化日,即便没有王法,难道群众就没有力量吗?
群众能托举你们…自然也能把你们戴家推翻的…”
半月没听到的声音,再一次化为让戴荞心生极致愉悦的丝线,千千万万缕缠得她密不透风,甘愿沉溺其中。
背后的酥麻感升腾至头顶也不曾消失。
好听…
戴荞的眼眸划过一丝餍足,凝在阿莺脸上的视线半分也没有移过。
“大家都是普通人…都有妻儿女的吧,明明…明明我们才是该一个站线的,一起推翻霸权主义的不是吗?
今天死的是我,下一个就是你们了,只有我们群众一条心,才能一起撕开遮在头顶的黑幕。”
阿莺看着不断朝自己走来的保镖们,极力酝酿着话语试图说服。
“怎么办呢?很可惜,戴家不是那层黑幕…”
戴荞轻抬了下手,身着黑西装的保镖们立马停下向前走去的步伐。
“是天,戴家…是你头顶的天。”
看着阿莺吃瘪的表情,戴荞轻嗤笑了声,凑近她几分,微微倾身,语气端的是一副漫不经心:
“不是要推翻戴家吗?想如何推翻?你说个计划给他们打个样?”
她的眼神透着轻傲,嘴角漾着抹嘲讽十足的弧度。
阿莺眼眶通红侧过脸,避过对方凝来的视线,一步一步踉跄着往后退去。
然而戴荞却是紧追不舍,阿莺每退一步,她就不依不饶地上前一步。
“不推翻戴家了?害怕了?”
她的语气十分傲慢,似所有人在她眼中都是能够被轻视的蝼蚁,而她自己,则是在其中扮演神的存在。
阿莺紧咬着唇,实在被逼的没办法,求生意识迫使她作出最后的反击。
她倏然停止后退动作,在连戴荞都没意识到的情况下,忽然上前一步猛地扑入她的怀里,那双因害怕轻颤的手紧紧抱住了身前人纤细的腰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