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捡的,送你了
见状的戴荞眼眸里漾起笑意,倒是破天荒的没有要生气的念头。
“去追,吓吓就行,别真抓。”
她话音一落,保镖们皆蜂拥而去。
“再遇上了呢。”
凝着远处那抹落荒而逃的身影,难以言语的兴奋在戴荞脑海里延绵不尽。
她要亲自去将她抓到掌心里把玩…
一路上火急火燎跑着的阿莺见自己轻而易举就将身后的保镖们甩开了,心下不无开心。
“戴荞…不能招惹…”
阿莺轻舒了口气,跑了一晚上的疲惫感在这刻向她侵袭而来,饥饿感也随之涌来。
还好…林姨给的面包可以放三天,整整一箩筐全被自己放在了教堂的实木讲桌底下。
一飞回到教堂外,阿莺就变为人形,几分饿极地打起手机灯推开了紧闭的双扇胡桃木大门。
里面如往常般漆黑一片,阿莺穿过一排排空荡的长椅去到讲桌边,蹲下身轻车熟路地打开柜门取出里面一箩筐的长条状面包。
她掰下一块手掌大的面包,将其余的又全放回柜子里。
“早知道应该把土豆泥留着当夜宵的…”
“想吃土豆泥?”
黑暗中倏然传来的声音将阿莺吓的差点没能拿稳手里的面包。
教堂灯光忽然被人打开,她一时没能适应满堂的明亮,下意识闭上眼眸。
清脆明亮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传到耳内,阿莺抬眸看去只见那道自己避之不及的身影竟是赫然出现在了教堂之中。
“你…你怎么在这里?”
戴荞拨了拨打理精致的发型,唇角轻掀,眼眸紧锁着讲桌后僵住的身影。
“是啊…我为什么在这里?”
她的双臂随意环抱在身前,步伐不疾不徐走至台下,精致的眉眼微微蹙起,
戴荞口中似含着块糖,唇齿轻动间,阿莺清晰瞧见了那枚晶体状的糖块。
“戴…戴小姐,你是有什么事吗?”
阿莺一脸戒备看着台下的身影,明明对方站在底下,自己在高处的有利位置,可背后就是莫名发凉。
她颤着手不动声色从讲桌里取出一条早已干的梆硬的长条状面包紧握在身后。
“你蹲过来,我告诉你…我找你有什么事。”
戴荞含着兴味的视线从始至终都放在阿莺的脸上,那出口的语气似也比往日多了分耐心。
“戴小姐…我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交流…”
阿莺说完,轻缓了口气,握紧身后的长条状面包,满脸警惕从讲桌后走出来。
见状,底下姿态慵懒的戴荞眸里笑意愈发渐浓了些。
“想和你…交个朋友,你过来些,我不会对你动手。”
“交朋友?抱歉戴小姐,我并不想和你交朋友…
我们所处的环境不同,铸造的性格、见识、三观也不同,你的朋友是那几个经常和你一块儿走路的。
再者…你先前如何欺负我的,我没有忘记…我认为我们唯一友好相处的时候就是在那艘游艇上,既然已经回岸上了…”
阿莺抿了抿唇,思索了番后走至台沿处缓缓蹲下身,那双清亮的圆眸颇几分真切地看着底下面色一点一点冷下来的身影。
“戴小姐,我希望你…好歹能够看在我在游艇上出口为你挡了一次无妄之灾的份上…以后还是不要再和我见面的好。”
阿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柔和清灵,可眼下却叫台下人听的心里直冒火。
“不行,你现在是我的玩具,不止要见面,你还得让我玩你。”
“哐——”
她的话语刚落,头就被阿莺持着干硬面包毫不留情砸了一记。
戴荞倒吸着冷气,吃痛抬起一只手捂住被砸到的位置,那碎裂的面包渣沾满了她的发缕,她万分嫌恶地扫拍着发顶。
“你真是找死!”
她怒极,一双蓄着火气的美目冷如刮出眼刀子般看向台上持着条断裂面包躲的远远的身影。
阿莺哆嗦着手将断裂的面包放回柜子里,重新取出一条完整的干硬面包抱在怀里。
“是你自己做的孽,一会说和我交朋友,一会儿又称我是…玩具。
我不是你的朋友,更不是你的玩具,戴小姐,你这个人简直糟糕透顶了。”
阿莺说着警惕举起手中的长条面包,又示威性的在空中敲打着,一步三回头从侧边的台阶匆匆下来,手上始终保持着敲打的动作。
戴荞眸光冷凝向那道防备自己,踉跄倒退着往大门处走去的身影。
不知死活的小寄生虫,真以为一条面包就能防的了她?
“戴小姐你还是…快去看看头吧,我敲的好像还挺重。
不管怎么说…还是挺对不起的,但…痛才能让你长记性,这是你应得的。”
阿莺怯怯说完,头也不回跑出门口。
闻言的戴荞一手撑在台沿边,一手轻捂着自己头顶,神情怒意十足,但没过多久那莫名的、不知因何种原因的笑音自她唇中溢出。
气不气?无疑是气的。
但自己好像又没那么生气了?
能让自己连连栽跟头的也就是她了,换成别人自己非弄死不可…
次日傍晚,附近的居民陆陆续续走进教堂准备晚祈,阿莺摇身变成人走出小林子跟在人群末尾。
她喜欢坐在末排长椅听着教会人口口相传的诗篇,只是今日阿莺没坐下多久就闻到了一股自后而来张扬的香水味儿。
那花果香调里掺杂着清冽的松木香,悠悠徘徊在了阿莺鼻息间。
“你…你…怎么来了…”
穿着一身校制服裙的戴荞抱着双臂竟是堂而皇之站定在了阿莺身侧。
“怎么不能来?这儿是你建的?”
“不是我建的…”
阿莺收回惊讶的视线,两只手无措地攥紧膝上的裙摆。
怎么办?该拿什么防身…
她的余光不动声色搜罗了周围一圈,最终目光锁在了一旁角落里还沥着水的拖把杆。
“敢用它碰到我你会死的很惨。”
戴荞轻而易举捕捉到了她的视线,瞧见角落里那灰黑色的拖把布条,她脸色都沉了几分。
上前一步,她想也没想落座到了阿莺身侧,神情略带几分僵硬地将手里一直提着的包装精致的甜品纸提盒递到阿莺面前。
“这是…”
阿莺几分错愕看着身侧人忽然递来的提盒。
“捡的,送你了。”
戴荞轻咳了声,神情极为不自然地将那份甜品随意又粗莽地塞到阿莺怀里。
阿莺看着包装纸盒上土豆状的卡通人,新奇地提起打量。
“这是…土豆泥?这家我知道,林姨一直说要给我买的,但每天都限量供应,她抢不到。”
看了圈提盒上的连环画后,阿莺将它轻放在戴荞交叠搭在一块儿的双腿上。
见此,戴荞眸光冷冽下几分。
她以为对方这是又在变相不让自己靠近的举动,刚想动手掀翻腿上的提盒,身侧人的声音却是温温柔柔传来:
“虽然很馋…但现在还不能吃,等晚祈结束了再吃,放我这,我会克制不住想吃。”
阿莺收回看纸提盒的视线,她在网上收藏的最多的帖子就是关于这家的土豆泥,说不想吃是假的。
先前这人那么过分,阿莺觉得吃一点她的东西,并不过分。
再者,馋…真的馋。
“戴小姐你既然坐这了…就先带着真诚和谦卑一起听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