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戴小姐请你自重
乌黑的及腰微卷发在风中大幅度摇曳,校服裙摆翩飞起舞,那张精致的惊心动魄的容貌清晰地出现在了阿莺视线里。
可于她而言,戴荞比地狱里爬出来索命的恶鬼还要唬人几分。
眼看对方唇角掀着丝瞧不出意味的笑向自己走来,阿莺整个人好似被雷劈中般,愣在原地,身体因恐惧变得僵硬又无力,她甚至连逃都没有力气逃。
目光很快汇聚上了绝望和无助之色,阿莺看着离自己就几米远的身影,手上居然还拿着捆绳,要捆谁不言而喻。
“你…你别过来…”
她强忍害怕,双手扶着身后的围栏,拖着发软的双腿缓缓站起身。
与其被对方折磨,倒不如先跳海里,底下黑漆漆的,他们就算有灯也没法将海照亮的。
自己脚沾水时立刻变成夜莺就好…
阿莺想着,猛地将手撑在扶栏上,双脚离地跃起往外翻去。
“莺莺!”
看着翻起的人儿,戴荞心脏差点儿没有骤停。
“咚——”
没翻成功,重重跌坐回甲板上的阿莺臀下疼意瞬间袭来,她疼的眉心直蹙起,轻呼声不断。
戴荞见状,心下又怒又疼,快步上前,她蹲下身将面色痛苦的人儿揽腰抱起。
“你躲什么?栏杆都到你胸口处了,还想学人家跳海?这疼你就该受着。”
她冷言冷语说着,脚步却是匆匆向直升机搭来的可收纳台阶迈去。
“去最近的医院,过十分钟,我会将你们挨个踢下海里!”
后座上,戴荞冷冷同前座的驾驶员说完,垂眸看着怀中面色苍白、疼到几近昏厥的人儿,说不出来的心疼似岩浆在浇筑向她而来。
“莺莺乖,马上了,马上就到医院了…”
她轻拥着人儿,感受到对方瘦弱的肩膀因疼意在颤栗个不停,对怀中人儿的心疼几乎压的她喘不过气。
阿莺额上的冷汗不断滑落,攥着戴荞校制服的指骨用力到泛白。
“疼…戴…戴小姐…救救我…”
“会救莺莺的,我们在去医院路上了,乖马上就到了…马上就到了。”
戴荞垂下头,心疼的用下巴尖轻蹭着阿莺发顶安抚。
莺莺…她的莺莺第二次向自己开口寻求帮助了,是得多疼才让她向自己求助…
敞亮的VIP病房内,阿莺面红耳赤趴在床上,一手枕在脸下,一手平放在枕边挂着点滴。
“冰的会难受,莺莺忍着些。”
戴荞的声音自身后响起,阿莺却是羞赧的没敢应声。
“唔!”
冰袋的凉意倏然直浸往臀皮肤里,阿莺冻的浑身一颤,脚背绷的直挺,连那圆润、带着粉意的脚趾头都在本能蜷缩起。
“轻…轻些压,疼…戴小姐可以往旁边…挪一些的…”
“能伺候莺莺,已经是莺莺祖上烧高香了,怎么还想着指使上我了呢?”
戴荞掀唇,话是那样说,手却是将冰袋移了些位置。
看着人儿臀上摔出来拳头大的淤青,她的心疼之意不断。
偏偏女生最该呵护的部位着地,她的莺莺次次不省心,上一次左肩被人扎伤,上上一次从游艇落海,这次又闹这一出。
所幸没伤着骨头,只是皮肉要吃些苦头,静养一段时间就能痊愈,倒不算太糟糕。
“可戴小姐…是你莫名其妙上船拿着一捆绳要来找我,我…我才吓的要跳海逃生,始作俑者是你…”
“嗯,所以是我害的莺莺摔倒,莺莺理所当然能使唤我对吗?”
戴荞好心情地盘着腿坐在阿莺趴着的床上,一手为人儿换着冰袋敷淤青处,一手若有似无揩着油。
“戴…戴小姐!另一边没摔到…你…你把手拿开…”
阿莺清晰感受到了自己无事的另一边被某人滚烫的掌心轻覆上。
“不拿开呢,莺莺这儿很…”
戴荞忽俯下身,将唇凑到阿莺通红的耳边。
“sexy。”
阿莺听的懂对方说的单词,心下又羞又怒。
“戴小姐,你不要说些奇怪话…可以让护工阿姨进来吗?本来阿姨要帮我的,你怎么还把阿姨赶走了…”
“不可以,戴小姐会吃醋,护工也不行,莺莺平日里衣料掩盖的位置只能我一人碰。。”
戴荞说着,情难自禁咬上了那近在咫尺的滚烫耳垂。
“你!戴小姐…请不要这样!”
带着颤抖之意的清灵声线惊呼着响起,阿莺侧过头,躲开对方靠近自己的唇畔。
“这种事…只能是恋人之间做的,我们不可以这样。”
“恋人?我答应做你的女朋友,现在能吻了?”
戴荞说着,修长的指尖轻而易举捻起阿莺的下巴尖,眨眼间就要向人儿的双唇发起攻势。
“不要!我…我没让你做我女朋友,我对你也没有任何爱意,我们不可以这样。”
阿莺紧抿起唇瓣,忐忑看着被自己拒绝后,脸色冷冽下来的身影。
“不喜欢我啊…那就是莺莺的错了,可要快些喜欢上我才好,你也不想那对母女…”
戴荞的话只说了一半,未说出口的后半句,阿莺就是用脚趾头想也能想个大概。
“戴小姐你挺不可理喻的,你都这样威胁人了,还指望我喜欢你,我躲你都来不及…”
阿莺话语里的哀怨让戴荞有些忍俊不禁,她没接话,也不觉得自己有丝毫错。
目光看向窗外黎明破晓时分,她起身下床,将厚实的窗帘拉了个严实。
重新坐回阿莺病床上,戴荞躺下身抬起葱白的五指轻抚向阿莺后腰处,温热的修长指尖游移不停。
心下因为戴荞的举动感到不安的阿莺,竭力往旁边挪了点位置,怎料对方也堂而皇之黏来。
“戴小姐请你自重。”
“想都别想,莺莺要不是今晚摔伤,你就是我享用到天明的宵夜了。”
戴荞的话语让听者浑身一颤。
“戴小姐…不可以…我们不可以…”
“说说,怎么就不行了?林晨语这么说的话,你是不是就又能行了?”
戴荞说的极冷,阿莺听的刺耳。
“我和晨语是朋友,我们的友谊坦坦荡荡,永远都会比所谓的爱情更要弥足珍贵,心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
“我心脏?”
戴荞也不恼,更没有要否认的意思。
看着将后脑勺留给自己的身影,她兀自轻笑了声,随即凑近阿莺颈后,指尖漫不经心缠绕着人儿凌乱的发缕。
“那怎么办?心脏的戴小姐喜欢上莺莺了,她就是要把心纯的莺莺一点一点染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