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明明有我就够了不是吗
通透明亮的客厅,只余五人站于两具骨骸旁。
“按你们的话,就是我们父亲连同那个李浩杀害的我们母亲…和那一具尸骨的主人?”
戴靳将过目完的账本随手丢至地上,冷峻的目光扫向林素珍母女俩。
“证据确凿了啊,不是吗?没瞎眼都看得出来吧!”
林晨语见自己父亲留下来的账本被随手弃在地,当下紧握双拳,愤愤开口。
“小靳小荞…事实确实是这样。”
林素珍见戴家俩兄妹丝毫没有要追究戴明谦的意思,当下心跌落至谷底。
“仅凭几页纸就能将锅扣我们父亲头上了?或者说有没有可能是他混出头了…
你与你丈夫眼红?设计带走了我们母亲,这个叶老师撞见了你们的计谋,才一并被送上路吧?至于你丈夫难逃良心谴责…选择自尽。”
戴靳的口吻愈发冷冽,一双冷眸微缩起,犀利扫量在林素珍脸上。
一旁的戴荞抱着双臂,轻抬鞋尖漫不经心碾着地上翻页的账本,眉眼看蝼蚁般,睨向林素珍母女俩,她冷冷嗤笑了声,云淡风轻开口:
“戴靳…你算聪明了一回,和我想的倒是没差。也就我的莺莺会被骗的团团转了…真是只…笨鸟。”
“你才笨。”
从洗手间回来的阿莺站于拐角处时,将戴家兄妹俩的言论全听了个遍。
瞧见林素珍气到站也站不稳,连话都堵在喉间没法说出来,被林晨语搀扶着的模样,心疼之意涌来,阿莺紧攥双拳,冷着眉目走出来。
“好~莺莺不笨,7076笨可以了吗?”
戴荞微歪着头,出口的语气似在哄极为宠爱的孩童般,那双微上挑的精致眼眸满含宠溺和纵容看向紧绷着张脸走向自己的人儿。
阿莺站定在含笑看着自己的身影前,戴荞下意识就要去揽人儿的细腰,却不想阿莺倏然蹲下身。
“请高贵的戴小姐把你的鞋从账本上移开。”
“莺莺在生气?”
阿莺没应声,紧抿着唇,戴荞一挪开鞋后,她就忙将被鞋尖碾破几页的账本小心翼翼拿起来。
刚要用袖子轻擦去上面留下的尘渍时,手臂便被沉下脸的戴荞紧攥住。
“脏,不准擦。”
阿莺依旧没应声,甚至至始至终没有抬眸去看对方一眼,一只手被圈禁住,她就用另一边的衣袖去轻擦拭。
随即猛地一甩手挣脱了禁锢。
“林姨…晨语。”
没去搭理后边面色铁青的戴荞,阿莺快步走至担架另一边,搀住了林素珍另一边胳膊后将掌心里捧着的账本交给了林晨语。
“阿莺…”
朝林晨语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后,阿莺这才转过脸看向对面浑身写着冷意的身影。
她动了动唇想和戴荞说些什么,但终究没开口,到底还是将目光移向了戴荞身侧眸光深沉的男人。
“你五岁那年掉过喷泉池,为了捡一架飞机模型,你说这件事很丢人让你的母亲要保密。
你上排有一颗偏后的牙是填补种的,因为小时候和你妈妈练马术时磕坏了,那个牙洞再没法长出牙,这件事除了你和你妈妈外没有人知晓。”
阿莺的语气不卑不亢,声线动听清灵,稀疏平常的事儿叫她娓娓道来的像个故事般,惹得在场的都在细听。
“你与你在北城的妈妈视频时,她和你说以后要让叶老师教你音乐,你答应的很快,甚至成日让你妈妈带你去北城。”
戴靳的神色一点一点复杂起来,因为对母亲的思念深,这些记忆碎片一直在他脑海深处不曾消失,如今听见阿莺事无巨细道出,他的眉头微微蹙起。
“这些我母亲说给村里人听,倒也并不稀奇。”
“不是的,她没有对村里人说。”
阿莺温声道,眼眸里满是坚定。
站自己对面的人儿一度看着戴靳说话,将自己忽视了个彻底,就好像自己于她而言只是团空气一样…
心下的妒意几乎要将她淹没,戴荞呼吸逐渐变得急促,她眸光幽幽看向站自己身侧的戴靳。
只见她这个一母同胞同样长了副好皮囊的哥哥,正将视线直勾勾落在她的人儿脸上…
“啪——”
巴掌声又快又狠,谁都没料到的情况下,戴荞竟是抬手就往戴靳脸上扇去,因为扇的用力又猝不及防,戴靳踉跄了步撞至横呈着尸骨的担架沿边,情急之下大掌扶住担架才堪堪没让自己后仰摔去。
“戴荞!你发什么疯?!”
快速抹去嘴角渗出的血丝,戴靳直起身眼神迸着怒火,脸色阴沉的可怖。
两人突如其来的反目叫担架对面的三人皆瞪大了眼。
“阿莺,他们这是…狗咬狗?”
林晨语悄声同阿莺道。
阿莺轻摇了摇头,茫然看向正一脸理所当然甩着手的倩影,心下不知为何无端发慌。
她连她哥哥都打…
网上不是说血脉压制吗?这样的她又有谁能教育的了…
“跟我抢人呢戴靳?当着我的面就开始勾引了?手段再高明点呢?”
戴荞的眼眸如冷刀,似要将离自己几步远,左脸颊高肿的男人剜个千千万万遍。
料到是怎么回事的戴靳气极冷笑了声,他将布着寒霜的目光扫向正怯怯看着戴荞的阿莺。
“还在那愣着做什么?不把你的疯狗牵远点等着她再咬人吗?”
阿莺抿着唇,眸光复杂,戴靳身为她哥哥不自己去…反而要让她这个外人去安抚戴荞…
但想到稍后自己要讲的事情严峻性,阿莺到底还是抬脚就要过去。
一旁的林晨语却是忙紧攥住她的衣袖摇头,林素珍也是一脸担忧看着阿莺。
“放心吧…”
阿莺温声说着,轻拍了拍林晨语的手后,向正虎视眈眈盯着戴靳的戴荞走去。
“荞…荞荞…”
她试探着牵起戴荞的手,目之所及的是掌心里的一片红。
阿莺下意识将她的手捧至唇前,朝那通红的掌心轻吹去冷气,一如早前在游艇上她为她断裂的指甲温柔吹着伤口的模样。
腰间倏然横来一臂,下一秒,阿莺整个人惊呼着被嵌入了戴荞怀中,浓郁的香水味儿将她一层一层包裹,深困其中。
“莺莺怎么敢妄想一妻一夫制呢?他没我漂亮,你的眼光要学会放高些,别被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引了去,明明有我就够了不是吗?”
阿莺闻言错愕又羞赧。
“我…我没有那样想…你怎么总是张口就来,总是乱说一些很莫名其妙的话…”
她从戴荞怀中仰起脸,与头顶上方灼热的视线撞上,轻叹了口气,自后抬起手小心翼翼轻顺着身前人背部。
“别乱想了,也不要再乱打人了,荞荞…让我把这件事继续讲完吧,它关于你和你哥哥,关于林姨和晨语,也关于你的妈妈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