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用你的名义可以吗?
“先别动弹,莺莺乖,你昏迷了两天 明早我抱你起来去庄园湖边晒晒阳光,好不好?”
阿莺没应声,雾气缭绕的圆眸看向那床沿边一落地又是矜贵自持模样的大小姐。
卧室里有开暖气,她只穿着单薄的浅灰色纯棉居家服,原本散落身后的波浪长发这会儿用鲨鱼夹夹于后脑勺处,白皙修长的颈间有几处咬痕。
那是自己难受到极点,对方却又不肯罢休时,身体的疼痛不已令自己气恼咬下的痕迹…
阿莺只看了一眼便阂上了眼眸。
“医生…怎么说…”
她的声线充斥着沙哑,床沿边的戴荞闻声心下愈发疼得厉害。
“过度…继而引发高烧,莺莺…还出了一点血…”
戴荞将掌心轻贴着阿莺温热的面容,一双精致的眼眸染着红晕,视线浸着疼惜看向彼时再度睁开眸的人儿。
“莺莺对不起…”
“戴荞…你不是个人,我说了不可以的…你…你…”
阿莺的控诉磕磕绊绊,眼泪止不住的再度滑落。
“戴荞的错,戴荞不是个人…莺莺公主…别生戴荞的气好不好,下次不这样了,怎么就一碰你满脑子就都想着如何将你刻入骨髓里,怎么也…弄不够…”
戴荞倾身于阿莺身前,执起她一边没有挂点滴的手放至唇边轻吻着,视线彷徨看着人儿湿漉漉的眼眸。
“莺莺…我这两天做了一件好事,莺莺要听听吗?”
阿莺的眼眸轻颤了颤,下意识觉得出自对方口中的绝非什么好事。
“你…是不是…又去欺负别人了…”
她看着戴荞,心下提紧。
“没有,没欺负人。莺莺,我出资捐赠了百来所乡镇医院和残障学校,以莺莺的名义。”
阿莺没说话,只是两排睫羽在轻颤道着心中的涟漪。
“你…”
“不是怕莺莺生气讨莺莺开心才做的,是怕我的莺莺昏迷不醒,如果靠施舍那些穷乡僻壤的蝼…人,能攒些功德让莺莺早些醒来的话,我很乐意为之。”
戴荞目光灼热凝在阿莺脸上,开口的话语里几个字眼依旧不变的刺耳和贯有的高高在上,这使得阿莺轻拧起眉。
“其实‘施舍’两个字并不好听,人也不是蝼蚁…”
她的声线有些沙哑。
怕自己的人儿渴,戴荞拿过床头柜上的一杯插着吸管的温水,送至阿莺唇边。
阿莺没拒绝,轻喝了几口后撑着身想坐起。
戴荞见状忙将水杯置于一旁,几分不悦将已经忍着全身酸痛坐起身的人儿轻揽入怀,她贴在阿莺背后,话语带着丝怜惜。
“明天再起来好不好?莺莺乖,我陪你躺下休息。”
“你得先听我说…”
因着水的润喉,她的嗓音这会儿也变的清灵不少。
“每个人都和你我一样…有血有肉有思想的,不论是居于高位的权贵,还是居于桥洞的流浪者,都想获得的是尊重而并非蔑视。
荞荞…先从口语上慢慢改掉一些带有贬义的用词吧,学会尊重人才是你必修的第一课。”
阿莺温声说完微偏过头看向沉默不言的身影,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劝说的了她。
“荞荞…”
她将温热的手覆于正为自己轻揉着小腹的手背上。
“荞荞…可以吗?”
人儿声音过分温和,戴荞心尖轻颤了瞬,低头将脸埋于阿莺后颈肩处。
“好,我答应莺莺。”
先应着吧,她的莺莺到底还是单纯的让她心疼,底层人想要获取尊重?他们又能拿出什么有益的资源来获取尊重?歪瓜裂枣吗?
戴荞轻笑了声,那是叫阿莺听不出含义的极尽嘲讽的笑。
“还有个很重要的事…”
阿莺想到什么,忙开口。
戴荞则眸光浸着怜惜和纵容,深深看着正仰起脸看自己的人儿,她在等阿莺的下文。
“荞荞…可以把捐赠医院的钱用于捐赠给那些被疾病压垮、无条件治疗的家庭吗?让钱去到真正需要用到钱的人身上。
还有…你说的残障学校…是否捐助款真能被用在那些残障人士身上…”
“好,听莺莺的,我让人把捐助款用于那些需要钱支付治疗疾病的家庭,也让人去核查残障学校是否将钱用于正途,现在…能赏我一个微笑了吗,莺莺?”
戴荞不知疲倦地轻吻着阿莺的面颊,一吻又一吻,一双眼眸直勾勾凝着怀中人儿,丝毫不愿离一寸。
“荞荞…用你的名义可以吗?这些善事换来的福报该落在你头上的。”
阿莺偏过脸,躲开她欲要再落下的吻温声道。
“莺莺已经落在我头上了。”
戴荞伸手轻掰过阿莺躲避的脸,继续落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轻柔的吻。
“荞荞…那…那加上你的名字可以吗?我们的名字一起…”
戴荞闻言停下继续吻去的动作,与正看着自己的人儿深深对视。
“好,让叶莺和戴荞的名字也在一块儿,莺莺现在能躺下休息了吗?得帮我们莺莺…上药了。”
一连两周阿莺不是躺于床上休养,就是被戴荞带往庄园湖畔观湖,再不然就是坐于躺椅上昏昏欲睡看着她打高尔夫。
闲暇之余戴荞兴致一来,还会带着阿莺去观赏她的马术。
荞园后有她的私人马术场,高挑的身影一身英伦风的马术服,纤腰长腿尽显无疑。
那稳稳扎根于健硕马匹上,乌发纷飞的模样倒是让马术场外的阿莺时常会被惊艳一番。
只是她似乎确实也满脑子都在想着亲密事,说是有事,招手骗的阿莺靠近篱笆围栏,向那匹高大的白色骏马走近。
阿莺以为是什么重要事儿,刚仰起脸,坐于马鞍上的人就掀着唇倾下身朝她唇上碾来…
戴荞倒好得逞后牵着缰绳一溜烟儿离远,徒留阿莺一脸通红羞恼和一旁的佣人们、保镖们面面相觑。
要说让阿莺一天中最要开心的活动是什么,那无疑是和林素珍母女俩通视频电话了。
但也只能是午饭后那会儿,阿莺想夜晚和她们聊天就不被戴荞允许,按她的话来说,夜晚是最容易情动、思绪波动大的时候,她怕阿莺和她们聊着聊着感情又深了些。
月色朦胧,装潢复古繁杂的餐室里,阿莺喝下最后一口补汤后,倏然将眼眸看向正宠溺睨着她的戴荞。
“明天…明天真的…带我去吃饭完,就送我去林姨、晨语她们家吗?”
阿莺欣喜地接收这个消息,一双澄澈的圆眸迸着细碎的亮光。
“嗯,莺莺身体恢复好了,体质也养的比先前要强些,准许出荞园。”
戴荞将面前神情藏不住愉悦的人儿紧拥入怀,眸光温柔凝着人儿发顶。
“莺莺不是还想去北城看亲人吗?既然你不想我调查,要亲自去了解你父母离世的原因,过两天…我带你去,我陪你一起。”
“谢…谢谢你…荞荞…”
阿莺仰起脸,看着身前人流畅精致的下巴线条微微失神。
“荞荞你现在好像很好说话…”
“因为是我的莺莺公主啊,旁人敢提要求我只会…缝了他们的嘴。”
字面上的意思,被她缝过的人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你又乱说…”
阿莺听得心下只觉得骇人,她轻叹了声气后,将脸贴于身前人温热的颈间,鼻尖轻嗅着那浓郁张扬的香水味儿。
刚想要阖上眸,但又想到什么,那件事儿像一根小小的看不着的刺儿扎于阿莺心间,叫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后,心下蓦然泛闷,她抬起指尖轻点了戴荞的肩,到底还是问出口。
“荞荞,你…那天在教室为什么会目不转睛和黎姿同学对视…是…是因为她夸了你?还是你知道她喜欢你,你…对她…”
“烦,很烦。我不喜欢除了莺莺外的人,一直用猥琐的眼神看我。心里只有莺莺,看她只是在想要怎么让她闭嘴。莺莺…我就只惦记我的叶小姐。”
戴荞将阿莺的脸轻捧起,眸光深深,话语里满是说不出的坚定。
阿莺眸光轻颤,心下略有些慌乱跳动,她微垂眸,躲开戴荞滚烫的视线,刚想说什么,耳边又撞来一句让她几乎大脑空白的话。
“莺莺,去完北城回来,我们就去领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