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该哭的人是我不是你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老神在在,阿莺听的眉心轻拧,总觉得两人瞧起来就不算靠谱,且一双浑浊的眼眸皆冒精光动不动锁聚在戴荞面容和身形上。
心下隐隐泛起不舒服,她抿着唇看向身侧人。
戴荞显然也注意到了,一双精致的狐系眼眸斥着冷意看向那两道还在夸张高谈论阔的身影。
她缓缓从沙发上站起身,抱着双臂就要朝那两个留着山羊胡子的中年男人走去。
“荞荞…”
阿莺伸手轻扯住了那抹高挑身影上衣摆。
“莺莺你说。”
戴荞顿住脚步看向那叫住自己的人儿。
“这个给你穿…我不喜欢…不喜欢他们看你的眼神…”
阿莺说的极小声,轻摘下了自己身上浅黄色的短大衣外套后,她站起身,稍踮起脚将其披在了戴荞身上,又忙不迭失牵住对方的手将套于袖管内。
戴荞宠溺垂眸看着在为自己着衣的人儿,心下像浸了罐糖霜般甜。
“莺莺…”
阿莺的脸颊微微泛红,将琥珀棕的牛角扣全系上后,她看着被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身影这才心满意足退回到沙发上。
当然,全程目光也没敢和那道纤细高挑的身影视线撞上。
戴荞深深看了眼沙发上那张染着红晕,眼眸半阖的身影一眼后继续抱着双臂往那两个山羊胡男人面前走去。
“说说吧,你们能如何留住即将消失的一抹魂,一抹遇到阳光就会…消逝的魂。”
戴荞将双手放下,外套里的她在享受被人儿余温裹挟的暖意。
“老板,那抹魂肉身还在吧?需将那肉身钉于棺材中,再交由我们放入昏暗的见不得一丝光的环境里…”
其中一个山羊胡男人刚说完,另一个眸光狡黠轻转了转浑浊的眼珠子又跟着附和道:
“是!是!老板只需做到这步便可,剩余的全交由我们兄弟二人就行,我们天天都会去为那具肉身做法,老板只需在家坐等四十九天后配合我们收魂就好。”
沙发座上的阿莺听的心惊胆颤,浑身微不可见轻颤着,背上的凉意像一条条冰凉的小蛇直往她头顶攀升。
什么叫要把自己钉在棺材里?还要放在昏暗的地方四十九天?
她不被活活吓死…也会饿死的…
荞荞不会答应的。
“可以…费用如何结算?”
戴荞淡漠开口完,双手放于口袋中,轻捻着人儿放在口袋里的几颗生姜糖。
“荞…荞荞…我…”
阿莺见戴荞不假思索就应了下来,心下一怔,放在膝上的双手紧攥着睡裙面料,瞳孔轻颤看着那抹背向自己的高挑身影。
“现…现金!老板,咱们只要现金就可以!”
两个山羊胡中年男人见戴荞非但相信还主动提起费用的话题,眸里皆涌出一丝藏不住的贪婪。
在他们看来,俩人面对的无非就是个空有钱但没头脑的愚蠢富家千金。
至于那些枪支也就是看着唬人,实则法规之地,任这千金家里再财大气粗也是没那个胆子挑衅王法的。
而他们口中的四十九天,实则不过十天就可以卷着钱款跑路了。
两人在外时都已经计划了个清清楚楚。
“老板我们兄弟二人都是先付款后办事儿的,您看…这钱一到位,咱肯定是能尽心尽力给您办事的~”
“是!老板您看您这房间这阵仗、这财大气粗的!看着就是宰相肚里能撑船的模样,想必出手…也是不凡的!”
掉钱眼子里的两人依旧拿出惯用的一言一语招数附和着。
于他们而言,富人们大多对这方面颇为重视信服,只需再稍加说几句,那回头财库里又得多几个零。
“可以,你们带他们先去…领钱。”
戴荞眼眸晦暗森冷睨向一旁两个持着铁棍的黑西服保镖,
“谢谢老板!谢谢老板!咱拿了钱回去就打磨棺材,准备法器。”
两道身影抚着山羊胡跟在身形健硕的保镖身后离开,时不时满脸喜意回头跟会客厅内的那抹出众身影道着谢。
不知死活的贫民窟卑贱蛆虫…
竟是敢打将自己的人儿困于棺材中的念头…
戴荞阴沉下脸盘算完要稍后如何处理那两个山羊胡男人后,她转身欲要去安抚恐怕被那番话语吓着的可怜人儿。
然而就这么转身一看,戴荞脸上的血色瞬间褪散了个苍白,心下差些没能骤停。
“叶莺!你在找死吗?!”
“我不想…还活着就躺在棺材里…他们明明是总想要钱的骗子…你还真答应了他们…戴荞…你没法明辨是非,我不打算和你一起了…”
站于百叶窗旁的阿莺说着整个人就掀开窗直往后面夕阳余晖辉映的玻璃面钻去。
戴荞心下又惊又怒,忙奔赴上前将躲在百叶窗后全身缭绕着白烟的人儿紧揽入怀,挡住了那一层挥渡向她的橙光。
人儿连落日余晖也没法照得了…
“叶莺连你都能看出来,我还蠢到看不出来?真以为他们去取钱?该去检查脑部的是你,蠢东西…”
阿莺没说话被摁在逆光下满是阴影的软怀里,张扬的花香一如既往倾覆她,她没来由的鼻尖一酸,无声滚落眼泪。
察觉到怀中人极力克制却依旧倾泻出了一声的抽噎,原本阖着眸心有余悸搂着怀中人的身影内心瞬间翻滚疼意。
“哭了?”
阿莺没应声轻摇头,伸出微颤的手掀起百叶窗要往沙发上坐回去。
“你在哭什么?该哭的人是我不是你,叶莺。”
阿莺依旧没说话,踩着吱声作响的棉拖走回沙发边落座。
紧跟在她身后抱着双臂止步站于沙发边的戴荞,一双眼眸紧凝着不愿开口言语的身影。
“是你前脚答应要活着在先,现在后一脚就没了脑子要玩消失?还说也说不得了?光把能力用在掉眼泪上了是吧?”
人儿常用的沉默手段和不断滚落的眼泪叫戴荞心里头气的慌又疼得难受。
“还不说话吗?”
整个会客厅里气氛霎时压抑又沉闷,一众保镖们大气不敢喘,皆没敢用半点余光去瞧那抹似在愠怒中的身影。
看着沙发上那褪去大衣后瘦弱不堪又倔强到一言不发的身影,戴荞怒火就克制不住地试图往外冒。
“叶莺…你对我怎么就拿不出上赶子给人献殷勤的态度?看到个女的就走不动道要上去引诱的劲你怎么不对我使一使呢?
你到底是真不知道有对象后要跟人保持距离?还是就求之不得要开后宫玩1V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