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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他脱敏了吗又当反面教材了0%

又当反面教材了

今晚零点选课系统开放,上次温灼夭记错了时间,错过了,这次补退选,是退课高峰,也是捡漏的黄金时间。

他当然能替她选课,只是这样她永远都学不会当一个人人类。

温灼夭四肢不协调,她只想选八段锦,对于篮球,实在没兴趣。

裴闻渡用湿纸巾给她抹了把提提神:“你选的什么?别选错了。”

温灼夭揉了揉脸醒神:“八段锦。”

裴闻渡笑了声:“符合你的性格,慢吞吞的。”

他嗡嗡讲的声音越来越远,温灼夭奋力睁眼。

……睁不开了。

闭上了。

裴闻渡:“……”

三十分钟一晃而过,五十五分时,裴闻渡把她叫醒。

温灼夭早就登录进了系统,她拍了拍脸,一定要抢到瑜伽课。

选篮球课已经能预见挂科的悲剧。

十二点到,鼠标哒哒声响起。

温灼夭不断刷新页面,仰天长啸:“卡你个大头鬼啊!”

三十秒后,页面刷新成功,她兴冲冲选了个“八段锦”字样,勾选成功后,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页面。

裴闻渡不忍心打击她,系统卡顿,选择差的可不是异性标点。

页面闪烁,温灼夭盯着“选课成功”的字样陷入了沉默,眼底也变得灰扑扑的。

篮球初级班,周三下午7-8节课,杏林区青藤篮球馆。

这下彻底没有困意了。

惊醒了。

“这个老师严厉吗?”

“你不要担心,没有老师希望学生挂科的,只要你态度端正认真学,老师不会为难你的。”

这是她唯一的安慰了。

周三下午两节英语课后,温灼夭慢悠悠随着人流走到体育馆。

分明是下课期间,篮球馆上完体育课的学生却没离开,围着球场一阵又一阵欢呼着。

温灼夭挤进人流,周宣礼顶着2号白色球衣,只见他轻轻一跃,篮球空心落网。

场边瞬间炸开了锅。

见过投三分球,但没见过动作如此有性张力的。

温灼夭歪着头跟着花痴。

不是正式赛,只是打着玩,人流聚集起来影响后边的老师上课,周宣礼毫不留恋挥了下手,和几个室友并肩去墙角的售货机前买水。

大家见周宣礼离去,也纷纷散场去上下一节课。

他站在售货机一旁,撩开球衣衣摆粗糙抹了把汗湿的脸。

温灼夭从人群的缝隙里正好看到周宣礼沟壑分明的腹肌。

她要昏过去了。

他肤色属于冷白那一挂,打球的一群人黑不溜秋的,就他鹤立鸡群。

教练吹响了口哨,开始集合,所有人自觉排队。

温灼夭个子高,站到女生中最后一排。

教练点了名,带大家热身,再让大家围着篮球馆外跑两圈。

热身结束,老师讲解了三步上篮的要点。

周宣礼注意到人群中的温灼夭,他平时来体育馆打球时经常和看值的老师切磋。

他主动请缨,分走了一部分学生带练。

他示范了一遍,讲解步骤和注意点,惹得排队练习的女生们个个抿嘴藏笑。

温灼夭是最后一个,练完,发现周宣礼脸上的表情呆滞下来。

“我的动作不规范吗?”

“三步上篮就是三步,你连着起跳都是五步了。”

温灼夭懵道:“我没有啊。”

“我给你示范一下你怎么运球的。”

周宣礼说着跨出两步,最后一步学着温灼夭的样子下意识往前搓出两步才跳起上篮。

所有人都被他扭捏的身姿逗笑,温灼夭捂住了脸。

又当反面教材了。

周宣礼温声安慰:“没关系,我陪你练。”

他转头,恢复往日淡漠的样子,口吻严肃:“笑什么,练了一节课,没几个练明白的,一大二小三跳,接着练。”

似乎刚才的温和只是大家的错觉。

周宣礼只带了上半节课,后面徐教授打电话有事找他,他就回去了。

放学后,温灼夭回工作室着手打理博古架上零零碎碎的古董文物,搬去新宅子。

往日工作室常居人口就她和裴闻渡两人,这几年加入协会的精怪越来越多,工作室容量有限,挤不上那么多成形的精怪和淘回来的古董文物。

裴闻渡买了座建在半山腰上的中式园林四合院。

园子幽雅清宁,亭台楼阁错落有致,翠林茂木,泉水潺潺冬夏不绝,碧水红花繁树。

一进院门,就听大门口两边的石雕抱鼓石说霍戟回来了,一路进去,挂在门匾上的小石狮子、砖雕给她指路,霍戟往内院寻裴闻渡去了。

还有一周才是中秋,霍戟在群里发了消息,他已经下飞机回容市区了。

比往年早了四五天,真稀奇,他可是个茶饭不思的工作狂。

裴闻渡坐在花梨红木椅上,面色威严,不容抗拒。

平日里博古架上零零碎碎的玉麒麟玉如意这些小不点们叽叽喳喳聊个不停。

今日大家都闭紧了嘴,提心吊胆,紧张得不行。

对面,霍戟西装革履跪在地上,如院内拱门一侧悬挂的辟邪石剑,锋利,冷冽,隐约流露出不易察觉的倨傲之气。

风尘仆仆连衣服都没换下。

他双手奉上桃木戒,露出淡青色的佛珠,缠绕在他白皙精致骨相绝佳的手腕上。

戒尺有手臂般长,尾端系着红色平安结。

“发生什么了?”

她就没见过裴闻渡这幅架势,敛去了往日的温润如玉,五官深峻,眼底一片冷色。

她和霍戟都是裴闻渡从路上捡回家的,如果要论资排辈,霍戟都能叫他一声爹。

往日裴闻渡对他们这些小的和颜悦色,他们在外头闯祸了他都是二话不说给他们兜底。

“是我违背了协会的规定,大哥要打要骂任你处置,但你的要求,我做不到。”

霍戟直视裴闻渡的脸,眸光沉静,视死如归。

博古架上的汝窑玫瑰紫釉低声解释:“秦金饰片和一个人类女孩好上了。”

呀!

这事可大了。

协规严苛,他有皮肉之苦要受了。

而且,霍戟是协会副会长,带头作乱,往后协会成员岂会将协规当回事。

霍戟扭头怒视柜上的瓶子:“什么叫好上了,说的跟偷奸一样,我那是正常相爱正常交往,信不信我给你砸了!”

裴闻渡桌子一拍,呵斥:“你给我闭嘴!”

温灼夭站在一旁,不知是该去还是该留,干脆屏住呼吸,在最偏的椅子坐下。

闹出什么事情她好及时出手制止。

裴闻渡带着无可奈何的悲哀:“人类的寿命都没有百年,你能保证你可以一人度过漫长的后半生吗?你能忘掉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