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名制投毒
“敢在容市对我周家人实名制投毒,这也太猖狂了,这局子你妹妹是蹲定了。”
哪个正常人会装一矿泉水瓶的颜料给人喝,这不是明目张胆的投毒是什么?
霍戟一听,立马就觉得不对了,不是说他一家都是精怪吗?这姐弟俩眉眼都长得那么像。
会不会是温灼夭搞错了。
他扭过头看着温灼夭。
温灼夭亦茫然地抬头望着他。
一金一画两两对视,大眼瞪小眼。
霍戟:“周总,你给我几分钟,我去问问到底是什么情况?”
周英沉默片刻,缓缓地摆了摆手,表示同意。
霍戟立马将温灼夭拉到楼梯口的角落:“你是不是认错了,谁跟你说的周宣礼是书画精的?”
温灼夭有些迷惘5:“大哥认证过的没错的,他和我一样都是书画成精,为什么不能喝?”
霍戟打个电话给裴闻渡确认。
裴闻渡给的推断理由是,周宣礼在书画方面的修复速度不是人类能达到的,天赋异禀的人类中,海徽已经是个另类。
霍戟深刻地想了几秒:“你去查证过吗?我看他姐姐和他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是土生土长的生物才有的基因遗传学。”
裴闻渡反驳:“如果不是的话,周宣礼这么聪明的一个学生怎么会听不出温灼夭日常奇奇怪怪的话。”
说的也是。
霍戟挂了电话,和温灼夭现场推断。
“会不会他是字帖成精,或者是什么山水墨画,一滴饮料也沾不得?”
温灼夭:“啊?是吼,我从来都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难怪他每次看到我的饮料时都是一脸犹豫的样子。”
“那我现在去买几瓶墨水给周宣礼赔礼道歉可以吗?”
霍戟扭头看了一眼远处长椅上连风带刀的周英,觉得这个事不是几瓶墨水能解决的。
他得去探探底,看看这一家到底是不是精怪世家,还是只有周宣礼这么一个。
连裴闻渡都看不出修为深浅的精怪,实力一定非常强悍。
修为高的精怪是能够控制自己化成人形时的年龄,周宣礼要是像裴闻渡一般被人类收养,从小就伪装生活在周家,这个事情倒也是能说通。
夫妻在一起生活久了,眉眼都会有几分相似,何况是他们久等开了灵识和有了人类身体构造的精怪。
或许生活久了,这姐弟俩眉眼也有些相似起来。
霍戟越想越觉得挺有道理的。
一金一画在楼梯口的角落里,头碰着头,嘀嘀咕咕也不知道在商量着什么,只时不时偷偷摸摸回头看一眼她。
周英露出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她倒是要看看有什么站得住脚的理由能够解释给他弟喂毒药。
她问秘书:“医生那边怎么说?”
秘书:“医生那边说小周总没什么大碍,误食的颜料味道怪异浓烈,还没进到肠胃里,大部分已经通过反胃吐进了马桶,残余的颜料已经通过催吐排出体内。”
秘书继续交代,周宣礼昏迷前,根据以往的经验,知道自己要被送去急救室,撑着最后一口气抓着他的手不放,可以通知周英,就算他姐知道这件事情,也一定要让他姐手下留情。
周英一听都气笑了,这个弟弟他能不能不要了?
越活越不像是个正常人。
十五分钟后。
周英看楼梯口的两人终于商量完,朝她走来。
她交叠着双手,坐在长椅上巍然不动。
霍戟走上前左右扭头看了看,确定身旁没什么人,压低声音问道:“周总,您知不知道,您弟弟其实……”
他想,若是周英同裴闻渡的养父母般都知道他是只精怪,那这件事就好办了。
顶多就是温灼夭直接把自己修炼场地都搞丢的菜鸡好心办了坏事。
若是不知,他没把话说出来,也不算暴露了周宣礼的身份,到时候等他自己醒来跟自家人找个由头解释。
周英看着眼前的男人言语间含糊不明,话说一半,以为跟前人是在暗示自己知不知道周宣礼喜欢他妹妹。
半晌后,周英冷笑,不可思议:“我知道我弟和你妹的事情,那又怎么样?”
他弟是喜欢他妹妹没错,但是跟他弟被喂毒药有什么关系?
仗着被偏爱就能为所欲为吗!蹲大牢!必须蹲大牢!
古代抓到男女私会都没带这样搞的!
霍戟一听周英知道,松了口气,又试探道:“那您是人还是……”
“!!!”
这是人该说出来的话吗?
霍戟还会说谎,周英打断,气笑了:“我不是人,那是什么!”
果然是一家人,有什么样的哥哥就有什么样的妹妹。
这门亲事她不同意!
霍戟腰板挺直了些,医院人多眼杂,有些话不能明说,既然都知根知底,不说明白,对方也是能听懂的。
“我妹妹和你弟弟都是一样的,她是好心办了坏事,希望您不要计较,他可是跟周总你弟弟是一样的啊,多难得的缘分。”
周英:“……”
简直是倒反天罡!
“跟我弟一样?跟我弟一样就能给我弟喂毒药吗?”
彼此喜欢就能对他弟弟的性命为所欲为吗!现在谈个恋爱还得送一赠一啊,自己想不开,还想把他弟弟给带走!
霍戟也有点生气,既然知道他弟弟是个精怪,就该知道精怪的生命坚不可摧。
这世上就这么字画修炼成精就这么两个,周宣礼都没说什么,她急什么!
走廊上两位吵得脸红脖子粗,从抢救室跑到病房前,病房不让吵,两人便往楼梯口的方向边走边吵。
秘书在团帮忙劝架,生怕两人打了起来。
这位霍先生看上去就不是不会礼让女士的人。
温灼夭一直窝在病房门口,透过房门上的玻璃看着里面的情形,见周宣礼睁开眼。
她喊了声周宣礼醒过来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听见。
她急匆匆进病房。
周宣礼刚刚苏醒,脸色微微苍白,气色很差,看上去没什么精神。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能喝这个,下次我给你带别的吧。”温灼夭想了想,“我还是不给你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