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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他脱敏了吗她绝对不知道0%

她绝对不知道

中秋过后,气温直线下降。

冬天来得很快,转眼到期末周,大家嘴上吐槽要背诵的知识点多,埋怨老师不画出书上重点部分,但一想到假期来临,怨气便散去许多。

篮球体育是最早考的一门,多亏了周宣礼的陪练,投篮命中率80%,这门课拿到了优秀。

考完试隔天,她修复好春晓图,装裱入箱,约了周宣礼在校内的咖啡厅见面交还。

两天后早上八点十分,温灼夭特地挑了沈颜给她选的工作服去报道,对容博她可谓是轻车熟路,没少陪裴闻渡一起过来。

裴闻渡从海外重金买回来的文物好些都无偿捐给容博了。

等电梯时,身旁的绰影遮住了门口照射进来光,视线被飘着香气鼓鼓囊囊的两个牛皮纸袋挡住。

“吃早饭了吗?”

周宣礼晃了晃手上的袋子。

“吃了的。”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你说谎真的很明显,眼珠乱瞟,唇角肌肉僵硬。”

被拆穿的温灼夭:“……”

干嘛这么较真,真讨厌。

出电梯时,周宣礼从袋子里拿出鸡肉帕尼尼和热拿铁装入另一个袋子,剩下的豆浆和鸡扒麦递到她手里。

“多少吃点,我会去盯着你的。”

“……”

温灼夭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想理他了。

走到办公室门口,她摊开袋子,里面还有薯饼和油条,这么难吃的东西给她那么多干嘛,她只留下鸡扒麦。

她原路折返要还回去,两个修复室就在对门,走到瓷器修复室门口,隔着玻璃墙,一眼就看到好几个女孩子围着他问东问西的。

温灼夭不自觉捏着手里的袋子,豆浆纸杯一瘪,洒了出来,她吓一跳。

“你是过来向我示威反抗的吗?”

周宣礼拿着纸巾走出办公室,处理掉她手上滴着汁水的袋子,蹲下身擦掉滴在她鞋子上的液体。

单位允许办公室恋情,他更加肆无忌惮,宣示虚有的主权,今天挤电梯的时候,就有不少男生把眼睛黏在她身上。

温灼夭下意识问:“她们问你什么了?”

“早餐是点的哪个套餐,这是又白点的,我让她们自己去问了。”

单又白和他一个单位一个小组。

“这样啊。”

心里那股无名火突然就消散了。

奇奇怪怪。

温灼夭还没来得思考这异样的情绪从何而来,就被小组组长孟渊叫走了。

孟渊是典型的中年男人长相,圆脑袋肥肥的脸颊,挺着圆圆的水桶腰,笑起来两只眼睛布满了褶子。

她是新人,孟渊给她介绍行政区每个部门的位置以及馆内供员工用餐休息的地方。

身后,单又白和周宣礼盯着他们远去的背影。

单又白嚼着帕尼尼,含糊道:“温师妹绝对是喜欢你,只是她自己没发现而已。”

他一出电梯,就看到温灼夭站在他们修复室门口,目光灼灼盯着被美女包围努力挣扎出生路的周宣礼。

她一脸不高兴,明显就是吃无名醋。

馆内采用的是椭圆形镂空设计,自上往下可以直接望到一层展厅。

一层的工作人员们在布置展厅,展柜浅米色灯光打在一幅幅古画上。

“明天馆内将举行历代绘画大系宋画特展,现在在做最后的调整。策展主要负责人之一便是我们书画修复小组,你若是早点放假,便能一起参与这个项目。”

“此次特展馆内上下十分重视,第一场请了媒体和专家一起看展,我们馆内其中两幅镇馆之宝也会一起展出。”

温灼夭指着楼下一个看着眼熟的背影:“那是谁啊?”

“也是实习生,叫什么来着……”孟渊想了会,“哦,叫陈澈,比你早一天报道。”

他来实习的第一天,宣教部新来了绿眼睛混血帅哥的消息就传遍了馆内上下。

孟渊带着温灼夭转了一圈,去后勤领办公用品后回工位。

书画修复组一共五名在职修复人员,馆长有意招收温灼夭毕业后进馆,叫修复部部长多照顾她一些。

修复部主任点名让孟渊带她。

“小姑娘面子挺大的,你家是给博物馆捐了多少东西啊?”

“组长日理万机,竟然有空带一个娃娃。”

“这叫培养接班人了吗?”

几个修复工作者话里话外都酸溜溜的,温灼夭没听出画外音,认真回答:“我们馆的镇馆之宝之一《百晓图》就是我大哥无偿捐赠的。”

几个人一噎,不说话了。

能捐出镇馆之宝的可都是大户人家,送来学习的小孩就算技艺不精,从小就接触把玩古董,眼光也毒。

温灼夭:“?”

还有两个问题她没有回答呢。

上午,温灼夭了解修复室需要注意的工作事项,目前在修的重要文物和修复进度,时间很快就过去。

中午,周宣礼准时出现在书画修复室门口。

温灼夭不情不愿被周宣礼带去食堂,如果不是有求于他,她打死都不去。

还好食堂是自助打饭,她只夹了几根青菜。

周宣礼转头瞥见她的餐盘,给她夹了几块糖醋排骨。

温灼夭看他小山高似的餐盘:“……”

她真心佩服他,能这么完美地融入人类世界,吃下这么多乌七八糟的东西。

随意选了个位置坐下,另一个餐盘放下。

“灼夭,周师兄,我能坐这里吗?”

周宣礼脸色沉了下去。

怎么又是这个家伙,阴魂不散的。

周宣礼从来都没有这么讨厌过一个人。

他是真的很碍眼。

“可以啊。”温灼夭顺势把餐盘里周宣礼多夹的肉分给两人,“没吃过的,不介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