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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他脱敏了吗你是人类……0%

你是人类……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周宣礼眼前晃了下,快得让他几乎怀疑是自己产生了幻觉。

眼前身高体壮的黑人一条直线往后“飞”去,砰地一声砸在大铁门上,紧接着掉在地上。

扬起一地尘土。

真不是幻觉。

刚刚一瞬而过的影子,是她一脚踹翻眼前面目凶狠的黑人打手。

温灼夭回头,望着浑身僵硬的周宣礼,脸颊发烫,害羞道:“我心里都是你。”

见他目瞪口呆,又补充:“是在回答你刚刚的问题。”

躺在地上的周宣礼眼睛瞪得前所未有的大,唇角僵硬,眼神发直。

正常人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快的速度,眨眼间就能完成出腿和收腿的动作,而且,这力气大的有点不正常了。

看上去只有百来斤的少女一脚踹翻有三百斤的大汉。

剩下的黑人打手见倒在门口的同伴口吐鲜血。

温灼夭有点无辜:“呀,又不是使太大力了,没死吧。”

她脚步迈开,几乎是一晃眼的事情,她已经在门口,蹲下身,伸手搭在躺在地上昏迷的人的脉搏。

她松了口气,还好没死,要死了裴闻渡又要费神去处理,他最近已经够累了。

光是霍戟的事情就让他头疼了。

剩下的几个黑人见状发出鬼嚎,却不知道往哪个地方跑去。

温灼夭面容沉静,轻飘飘的,用英文交涉:“带着你们的人滚出这个地方。”

她还好心地替他们打开铁门。

她是陪他们多玩一会的,就用他们刚刚口中用来对付她和周宣礼的方案。

只是躺在地上的周宣礼脸色很不好,白得有些不正常。

几个黑色面面相觑,张开唇哆嗦了半天,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温灼夭蹙眉,不想再花时间搭理他们。

几个黑人扛着同伴落荒而逃。

周宣礼就这么看着温灼夭瞬移到他面前,给他解开绳子,担忧道:“你到底是遇到了什么问题,连解开绳子的力气都没有。”

她又自顾自道,“我之前是想跟你借画心修炼的,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也能借你的。”

“不过我刚刚化成人形不久,不能借你很长时间,我也要修炼巩固人形的。”

周宣礼脑子都是空白的,喉咙发紧,艰难道:“化成人形?画心?修炼?”

温灼夭嗯啊一声:“我的原身是一副宋代仕女图,你的原身是不是字帖啊,一点颜料都吃不了。”

见他坐在地上发愣,她拽着他的手一把拉起来:“地上多脏啊,别坐着了,我们回酒店吧。”

周宣礼只觉得脑子被活生生劈开成两半,不断重复播放先前他自动替她补充合理理由的画面。

怪不得第一次见面,她说那种话,哪个人类会对着一个将近一米九、短发、喉结凸出、骨骼粗壮的成年男性说仔细一看才知道他是个男的。

不是夸他好看的意思,就是人类和她们精怪之间的文化差异。

怪不得她在喝水的玻璃杯里装颜料。

怪不得她不爱吃饭,天天捧着个水杯喝水。

怪不得去医院探望他的时候给他带颜料。

怪不得他一碰见她就会出现过敏症状。

“所有文物古董里,书画修行成精是最困难的,在这个世界上,我目前找到和我一样成精的书画的,只有你一个。”

温灼夭高兴地抱住他:“我们可真有缘分,我化成人形三个月你就出现在我眼前了。”

化成人形才三个月,难怪对大家说她是海归。

她絮絮叨叨兴奋地说着:“我们简直是天生一对,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我们可以相守几百年,一直一直都在一起。”

周宣礼蠕动唇瓣,怪不得她总说这种让人一知半解的话。

如果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他大概又要理解为,她说要生生世世和他在一起。

难怪单又白吐槽他脑子发昏。

何止是发昏,简直是没脑子。

周宣礼咳了咳,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声带发颤:“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喝了你的颜料,你以此为依据断定我是书画精?”

“对啊。”温灼夭眼睛亮亮的,“正常人喝了我好几倍浓缩的颜料不得死翘翘的。”

周宣礼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在倒流,耳朵突然响起巨大的嗡鸣声,一阵头晕目眩。

面前少女眼神亮晶晶地望着他,诉说着她的心意:“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啊?我好像是第一次就喜欢上你了,你长得十分好看,精怪里就没见过丑的,但像你一样好看的也不多见。”

周宣礼全身都在冒冷汗,手带着身体不断地抖,他想说话,却一句话都挤不出来。

他要让她失望了。

温灼夭见他背脊僵直,唇色有点白,额角冒着冷汗,不解:“你怎么了?”

好半天,周宣礼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灼夭,第一次去你家的时候,我喝错了你的饮料,之后在回家的路上,我被送到医院抢救,你懂吗?”

温灼夭神色茫然地望着他,有些不敢置信,喃喃道:“什么意思?”

周宣礼抬着颤颤巍巍的手,放到她手上,喉结剧烈抖动了下,努力发出声音,“我是人,不是精怪,所以我才喝不了你带给我的颜料水,我不是什么字帖成精。”

温灼夭盯着眼前人,半晌后才发出声音:“不可能的啊,你姐姐也亲口承认了,而且,你这么年轻,书画修复技艺却是人类在这个年纪达不到的,你看海徽,她就达不到。”

“我阿姐在和你二哥的沟通上,和我们一样,牛头不对马嘴,鸡同鸭讲吧。”周宣礼低声,很难堪。

“修复技术上,你可以理解为天赋,我奶奶也是书画修复专家,或许是遗传了她的基因。”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理解的,我现在不修书画了是因为我在和盗墓贼搏斗的时候,手骨头被刀扎穿了,耳朵也在搏斗的时候伤到了听觉神经。”

周宣礼小心翼翼地望着温灼夭的神色,心中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他有点慌:“虽然我们物种不同,但是我们对彼此都是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