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有些人要喜欢我了疲惫又令人羞臊的一晚。
雾禾被哄着,什么都做了。
被金线铃铛浅浅吊起来的脚,终于放了下来。
风离昭凑上去,闻了闻药膏的气息。
“那个蠢货。”
想也知道这药膏是谁给的。
他在自己指尖咬了一口,血珠落上脚背上的伤,像有生命般滚了进去,沿着那道伤口流下,随后整个脚背完好如初。
风离昭握着那只脚顿了顿,双指并拢施法在脚背上制造了个假象。
还是像方才那般可怖,甚至更加暗红溃烂。
吓唬一下,省得哪天给他憋个大的。
*
沐青正准备睡下,总觉得有人盯着他,可猛地回头一看,却又什么没有。
他揉了揉太阳穴:“今天忙晕了吧。”
昨天从夜里就开始跟人一起修路,忙到快晌午才赶去接人。
把人送过去后好歹在马车旁打了会儿盹,刚休息没多久,作为新老大就遇到一堆来找自己问问题的妖。
那些所谓的弟弟妹妹,有些心眼子多有些傻,他还得想不同方法区别对待。
感觉像是一夜之间变成了傀儡皇帝,又要干些莫名的活,又要防着被人背刺。
沐青身累心更累,这好不容易勉强过了一天可以休息。
“那药膏是你给她的?”
沐青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阎王催命来了。
头都没抬,他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沐青服了,弄死他算了,钱也没有还这么累。
“啪嗒”一袋子银钱扔在他跟前。
风离昭语气平静:“今天她干了什么,接触了什么人,都跟我如实交代。”
*
因着脚上的伤,一连好几日雾禾都没能出门。
风离昭给她上了药,但这伤势却不见减缓。
雾禾看了又看,倒是不痛,但吓人得很。
原本那么小的伤口,如今都溃烂到半个脚背,整只脚又红又肿,连袜子都不好穿。
她是当真没想到能这么严重。
雾禾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当时就不该心疼鞋子了,省那点还不如治病花出去的钱。
风离昭给她请了大夫,大夫一看见她的伤“哎哟”好大声。
“你这脚再来晚一点,就要截肢了。”
大夫连下了好多猛药,收了她十几两银子。
心疼得雾禾小脸都皱起来了。
想到这里雾禾又叹了一口气,在院子里干活的风离昭听见后瞥她一眼。
“哦哟,有人现在知道心疼了,啧啧啧。”
打蛇打七寸,他知道雾禾弱点是什么。
光收拾可不够,不让她实打实觉得“肉痛”,她是不会吃教训的。
雾禾瘪瘪嘴,底气不足:“我已经知错了,你就别再笑话我了。”
她看得可清楚,当时大夫说要多少钱的时候,风离昭一脸幸灾乐祸看她热闹。
说让她长长记性,要她自己付这次的钱。
那么多白花花的银子花出去后,雾禾心疼得连饭都要吃不下。
风离昭哼着歌,心情很好。
他在围裙上擦擦手,去房间里拿出个盒子放在雾禾腿上。
“看看,这里是我们全部家当,以后就归你了,省得以后省那些没必要的。”
雾禾愣了愣。
鸦青色的盒子入手沉实,材质古怪,似木非木触手生温,开合处搭着一把精巧的黄铜小锁。
“啊?给我?”
雾禾反应过来,像是扔什么烫手山芋一样,又交还给两位风离昭。
“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能给我。”
风离昭叉着腰站在她面前龇牙咧嘴:“给你就是你的,你不要我就给别人去。”
雾禾知道他在逗自己,轻轻摩挲着盒子。
“你不怕我乱花钱,把这些都掉了吗?”
风离昭嘁了声:“你能花掉我几个子儿?你要是能花得完,我都得高看你一眼。”
说完他又开始捣鼓自己的手工活了。
这种信任是雾禾以往从未得到过的,她有些惶恐也有些感动。
她一感动就想干活。
“夫君,这个木头是要往这里放是吧,我来帮你吧。”
“夫君,这个是需要绑在一起吗?”
“夫君……”
风离昭没想自己刚献出诚意,这个女人就恩将仇报。
他麻利地把人扛起来按回椅子里,顺手拍了拍。
“一边儿去!少来烦我!”
雾禾不知道做什么了,双手抱着他的脸亲了亲。
“夫君,你真好。”
愿力金光在两人之间流动着,风离昭舒服地嗯哼了声。
雾禾安分了下来,毕竟脚上的伤没好,她现在也干不了什么重活。
“夫君,你这是在做什么?”
几堆花纹奇怪的木头,还有一些看起来像玉又像铁的圆球。
风离昭挥舞了一下手里的棒子:“做些干活趁手的东西。”
小金蹲在旁边卷符纸,卷得打了个哈欠。
做什么?做些打人的东西呗。
自己没解封,实力又不够,要去教训那群老家伙总得有个像样的东西。
天蕴木,璃蝴珠……自带先天神力,再加以咒文辅助,短暂可抵他当初一击之力。
都是好东西,天天趁人家禁地没人的时候偷点。
现在那些宗门家里都乱套了吧,跟风离昭自家仓库一样,说取就取,还找不着人。
“哦。”
雾禾不太明白,乖乖地坐在旁边看他敲敲打打。
过了会儿后,雾禾想起一件事,犹豫着要不要问呢,结果抬眼就看见风离昭盯着她。
这女人又在想什么奇怪的事了。
雾禾每回有所愿所想,风离昭都能感知到。
只要她能说出口,他就能替她办。
但她就是不说!
如此热切的目光,雾禾下意识躲了躲视线。
或许是风离昭把家当都给她了,转念间她又鼓起勇气。
“夫君,你平常做的生意具体都是什么啊,能跟我说说吗?”
雾禾目光飘忽着,飞快瞥他一眼又低下头。
“我,我想了解你……”
风离昭坐在小马扎上,歪着脑袋支着脸。
“哦——原来你在想这个,有些人要喜欢我了。”
他拖长了调子,每个字都沾着促狭的笑意,尾音上扬,勾出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意味。
本来就是雾禾好不容易才攒够气说出的话,这被他调笑,一口气戳开竟有些羞恼。
她想要说些什么,但终归是红着脸扭过了头。
风离昭凑过去,低头弯腰看她的脸,像是不知道一样故意问。
“是谁呢?明明什么都做了,你还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