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棺……棺材?!新来的修士?
雾禾盯着那些修士有些心慌,揣上自己买的东西就往反方向走了。
循着记忆钻进一条巷子,在巷子里绕了几圈后,雾禾竟然迷路了。
明明是自己从小生活的地方,怎么还给自己绕晕了。
雾禾拎着肉,犹犹豫豫左探右看,找寻从前那个家的位置。
辗转几番后,她站在了个门口长草的宅子跟前。
雾禾满脸迷茫:“走错了?”
可她记得是这么走的呀。
而且,这门……好像是有些熟。
左边瞧瞧,右边看看,是自己邻居家没错。
雾禾犹豫了一瞬,还是上前去敲门,可手刚放上去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屋内不是她记忆里那般杂乱无序的家,而是一方狭窄的小院落。
小院落里有井,有树,还有个躺椅。
树上挂了个秋千,秋千是树藤做的,上面长了几朵小花,看得出来其主人用心的程度。
这里明显不是她家,可院内的一草一木,雾禾都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她推开门走进屋里,屋中一应陈设俱全,书墨茶香在案。
旁的不说,就是这格局有点像她现在跟风离昭住的地方。
屋内只有雾禾一个人,她呆呆站在那里想着家里的格局,盯着某处突然脸色爆红。
“哎呀!你在想什么!”
雾禾耳根通红捂着脸,满脑子都是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她为什么把家里格局记得那么清楚,都怪风离昭。
这人一关上门就是花样。
今天在那里,明天在这里。
桌案的高度,笔筒里的毛笔,墙上的画……
每一处看起来都普通,但在风离昭的眼里都是花样。
以至于时间久了,雾禾一看到屋里每个地方都是不同夜晚的记忆。
“哎哟。”
雾禾涨红着脸抬起手来,疯狂给自己脑袋扇风。
还好这里没人,没看到她这糗样。
身后突然传来轻微的响动,这声音很闷,很沉,像是木块还是石头落在地面上。
“谁?”
雾禾心里一惊,转过身去却什么都没发现。
厚厚的一堵墙上挂着个画像,画像上是个温柔似水的姑娘。
雾禾壮着胆子走过去,鼻尖一动,闻到抹熟悉的味道。
像旁边道观里的香灰味。
雾禾闻见味道了,但却没看见哪里有香灰,闭着眼睛循着气味闻过去,不小心就碰上了墙壁。
墙壁一歪,翻了进去。
雾禾跌在地上,抬眼一看,魂都要飞了。
“棺……棺材?!”
墙壁后是个暗室,暗室里最中央是口黑色棺材,周围摆着夜明珠和香灰盒子。
雾禾吓了一跳:“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转身就要跑,屋内的棺材却突然砰砰响了起来。
像是里面的人还活着一样,不甘心在其中,挣扎着要出来。
雾禾吓得胡言乱语,手忙脚乱找机关出去。
“我前几日才受了伤,肉不好吃的,外面我买了肥肉你吃不吃。”
身后的棺材依然砰砰响。
雾禾哎哟了声:“好!不吃就不吃!我们买别的!”
巨响在身后炸开,一道道黑雾自棺材的缝隙里冒出,卷上了雾禾。
“不要!夫君救命!”
遥远的千里外,风离昭像是心有所感,突然停了下来。
他掐指一算,皱了皱眉:“啧,真是会乱跑。”
金漆剥落,穹顶之下,神像轰然崩塌。
风离昭偏过头盯着下面满身是血的人低低笑开。
“今天先陪你们玩儿到这里,一群废物,再多练练。”
话音还飘荡在空气里,人已经消失。
鬼魅一般出现,又鬼魅一般消失。
殿内众人都不敢大声说话,唯恐那人又折返回来。
地上满脸是血的秦纪白吐出一口血,咬牙:“太嚣张了,玄陵天的那群人当真拿他没有办法吗!”
旁边已经被砸进坑里的秦归渡血肉模糊,说话都漏风。
“他很会躲,玄陵天的大人已经用圣物排查了好几遍,始终发现不了他本体的踪迹。”
“不过,也快了。”
喉咙呛出一口血沫,秦归渡冷笑。
“如今他这般根本不是收敛,而是因为还被封印着,所以才不敢跟那群大人物正面计较,也就来我们这里逞威风。”
秦纪白不知道他这掌门师兄在冷笑个什么劲,人家都给他牙都打掉了。
“就算逞威风也要管管啊!天天薅我们一个门派的羊毛算怎么回事!”
跟个强盗一样,烧杀抢掠。
祖宗惹下的祸他们担,祖宗的宝贝他也要抢!
合着他们这些后人就没留下一点好处!
*
雾禾惊惶地睁开眼,天地是血色的,周围的房屋是漂浮破碎的。
她像是来到了另一方世界,周围一切都寂静无声,只有她跟前这个破败的小屋是唯一完整的。
“有……有人吗?”
雾禾捂着心口:“完蛋了,我不会已经死了吧。”
耳边忽然有人轻声说:“还没有哦。”
“啊——!”
雾禾被吓得立马弹开,转头看去,两个只有她腰高的小孩站在原处。
那个男孩把女孩举在自己肩膀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受惊的雾禾。
“胆子这么小,你怎么敢来这里的。”
雾禾咽了咽口水:“你,你们是鬼吗?”
男孩面色沉沉,声音温冷:“你看我这样子像鬼吗?”
小小少年一身月白云纹锦袍,玉冠束发,腰间佩着温润的青玉。通身不见半分金俗之气,雪白可爱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孩子。
雾禾心下稍定:“不像,可……”
她看向男孩肩膀上的女孩,那女孩一身破烂的红衣,披头散发在前完全看不清脸。
手掌都是血迹,指甲缝里还有瘀血,看着就……就不像人!
男孩哦了声:“她就这样,脑子有点问题,不必在意。”
女孩坐得不稳,扒着男孩的脖子稳了稳身子。
能正常说话,雾禾感觉稍微好了点。
她问道:“这是哪里,我要怎么出去?”
男孩将女孩放了下来,他告诉雾禾:“从哪里进来就从何处归去。”
雾禾老实:“我是被卷进来的——呃!”
话说一半,那个女孩突然握住了她的衣角。
雾禾都没看见她是怎么走过来的,人一下就到了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