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你还要抱到什么时候她微微睁大了眼,看着旁边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
“不。”
看她这明显震惊的神色,风离昭神色也未有丝毫变化。
“长得丑也算是特色,好歹能让人记住。转眼就忘记的普通长相,如白水无用。”
“你!”
雾禾大感震惊,那个自称小小的自己不是说要找自己吗,她的记忆里怎么会有这么气人的东西。
“还是梦?难道我内心深处想换夫君的了?”
“不行不行。”
雾禾甩了甩头:“梦的话,不必计较。”
她还记得风离昭说最喜欢她长得好看。
她自言自语丝毫不在意其处境,更是不在意自己身边之人。
风离昭眯了眯眼:“做梦?拙劣的把戏。”
雾禾嘴里念着:“嗯,就是做梦。你跟平常完全不一样,梦都是反的,所以才不一样。”
“哦,”风离昭抬了抬眼皮,像是有些兴趣,“那我平常什么样。”
要说这个,雾禾掰着手指头有很多可以说。
她神情认真:“平常你都说我是最好的,最喜欢我。虽然总会莫名生气,但总还是笑着的,很——”
“无聊,”风离昭出声打断了她的话,手掌已经贴到她颈侧,“已经无计可施了吗,以为我会被这种拙劣的手段吸引。”
颈侧的手掌不似平常温暖,带着些不近人情的冰冷。
雾禾抱着那只手,指尖在掌心轻轻蹭了蹭,声音软软嘟囔:“在梦里怎么这么凶。”
风离昭极缓皱了下眉,目光微动看着那双自顾自亲昵的手。
很柔软,脆弱,毫无防备毫无灵力波动,只要他真的起了心思,就会碎。
但风离昭没动。
雾禾觉得自己哄人的法子在梦里也奏效了,便大起胆子打算慢慢蹭过去。
夫君总是这样的,很好哄。
黑暗的地下突然轰动,远处缓缓亮起一束光,刺眼的光亮照得雾禾眯了眯眼。
她转过头去,光亮处打开了一扇门,外面耀眼的日光将这里面的黑暗照得无处遁形。
逆着光处站了个人。
“圣子今日可认罪?”
方才那点莫名的温情一扫而空,风离昭脸色沉了下来。
他将手缓缓抽了出来,语气冰冷:“每天一遍的说辞就不必重复了,有这个功夫还是去审审那小子。”
光亮处的老头面容严肃摇摇头:“圣子知错不改,如何能得大道。太殷王女每日都记挂着您,您就不要让她伤心了。”
“记挂我?”风离昭语气有些嘲讽,“是记挂我,还是记挂我的血肉。”
老头不急不缓:“你伤害了下一任太殷王,那般血罗毒术只能用圣血滋养。”
风离昭不耐烦:“废话那么多,要取就取,少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还使这些下作的手段。”
说完他瞥了雾禾一眼,随后原地盘腿而坐,右手的袖袍一掀,光洁的手臂便露了出来。
雾禾蹲在他旁边不解其意,但她能看得出来风离昭脸色很差。
“夫——”
还没喊出口的话,被突然飞来的刀锋镇住了。
那边的人叹了口气:“那圣子便继续为自己赎罪吧。”
话音落,一把只有巴掌大的匕首,突然飞了过来。匕首通体漆黑的刀身坑坑洼洼,刀锋钝得卷刃,若是割在肉上不知道要割多久。
而就是这样的匕首,直接斜斜刺进了风离昭小臂上。
毫不留情,血花飞溅。
一只黑色小瓷瓶就接在伤口血流处,那些血流像是有引导一般,精准地流进了小瓷瓶里面。
“啊——”
尖锐高亢的一声惨叫回荡在地下。
施术的刑官心神不稳,隔空落下的匕首颤颤巍巍晃了晃。
“谁?!”
风离昭眼眸微睁,亲眼看着这个陌生的女人握住了那柄匕首,白皙纤细的手瞬间沾染上了血迹。
雾禾几乎是吓傻了,慌忙伸手把匕首往外拔。
你们在干什么!”
尖锐的匕首拔出,飞溅的血迹溅到袖口,多余的落在了手背上。
即便在梦里,雾禾也似乎感受到了那钻心的疼痛,鲜红的血汩汩流出,刺眼得让人发晕。
“不可以,你不能伤害他!”
那匕首被雾禾直接拔了出来,扔进了旁边的水池里。
水池里的怪物像是被刺激到了,围在周围的水像是突然沸腾了一般掀起来波浪。
方才那种怪物突然冒出来上百只争抢撕咬着,而仅仅是一瞬,十几丈的怪物突然从水里拔地而起,将这些一口吞下。
这些事情雾禾都没在意,她捧着风离昭冒血的手臂发抖。
“要…疗伤,疗伤要草药,还要绷带,好多血……”
好多血,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多血,像活的泉水一样冒了出来。
“可是我不会…不对,我会。”
她在这里念念有词,隔着水池站着的长老怒不可遏,指着这边:“圣子既是在忏悔,如何还在此动手脚!谁在那里!”
女子的声音回荡着,但却不见其人。
风离昭眯了眯眼:“不是你们派来的?”
而那边只当他在狡辩,老头更是怒意满脸:“圣子既然如此不知悔改,那老夫必要替天殷王女好好教导。”
余光里寒光一闪,十几道漆黑的匕首同时朝风离昭袭来。
雾禾不知所措,这么多不得被戳成筛子。
跑?就这么点儿地方往哪儿跑,跑到池子里喂鱼吗?
雾禾害怕又不知该怎么办,整个人闭着眼睛一缩,直接钻到风离昭怀里去了。
天杀的,这到底是什么梦,不要痛千万不要痛。
似乎是她的祈祷有效,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吓人的疼痛。
叮铛几声清脆的响声纷纷落下,像是落水的声音咕嘟咕嘟好几声。
门口传来老头气急败坏的声音:“圣子你果然不是诚心忏悔,我这就去禀报太殷王女!”
那些飞来的匕首同门口的老头瞬间飞到外面光明处,石门用力合上,发出沉闷的钝响。
方才那短暂的光明消失,取而代之又是一片寂静。
唯一微弱的光源自头顶落下,隐隐照亮这一方小天地。
“你还要抱到什么时候?”
冷漠的声音自头顶上方传来。
雾禾埋着头,不动。
后领被人扯了扯,不是很用力,但有点勒脖子。
“我的伤口还在流血。”
雾禾立马睁眼,松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