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你离这么远什么意思?雾禾抱着腿,缩了缩。
“就是怀——”
厚重的石门又开始缓缓挪动,轰隆声伴随着外面模模糊糊叫嚷的人声一起涌进来。
“圣子不知悔改,静思期间还找人……必定严惩……”
风离昭啧了声:“一群烦人精。”
他突然转过头来:“抱紧了。”
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雾禾腰上便一紧,整个人被捞起来以极快的速度跟风离昭飞了出去。
“他要逃!”
人群声慌乱成一团。
强烈的光线刺激得雾禾眼睛一闭,她只听得耳边风离昭说:“刚刚抱得那么紧,现在发什么呆。”
剧烈的破空声就在耳边,雾禾伸出手缓缓抱住这个坚实的身躯。
她缓缓睁开眼来,壮丽巍峨的城市以飞快的速度离她远去。
雾禾张了张嘴,发现喉间有些干涩:“我……好像,有点晕。”
风离昭看了她一眼,眼神里颇有些不可思议:“还当真弱得跟个凡人一样,难不成你们就打算这样对我下手?”
雾禾已经没功夫听他说这些,她感觉自己魂都没跟上来,人就飞出去了老远。
“喂——”
“……不许吐我身上!”
风离昭眉头直抽抽,反手将人搂紧了,按在了怀里。
身后的追逐的人忽近忽远,在某个瞬间嗖然远去消失不见,周围的风景也极快地变换着。
雾禾埋在那个可靠的胸膛里,深吸着他的气息。
有点不太一样的味道,不像山林的味道,像松林像风雪,冷冷的但香香的。
不知道两人飞了多久,雾禾在那怀里贪恋了许久,直到周围风声止住。
风离昭的声音冷冷从头顶传来:“闻够了就松手。”
雾禾没动,声音闷在里面软软的:“还没够……”
她还晕着,纵然知道这人跟她夫君有些不一样,但她依然下意识依赖着。
“哼,”风离昭掐着她的腰就要拖开她,“休要在我跟前得寸进尺。”
只要他想,雾禾就抱不住他。
双手被掰开,整个人脱了力摇摇晃晃往就往后倒了去。
风离昭皱着眉,没动。
眼看着雾禾要倒下,还那般无知无觉的样子,那双手还是接住了她。
“站好。”
雾禾扶着他的手,蹲了下来:“等等,我还有点晕。”
穿着厚实的女子一蹲下来那斗篷便团在周围,娇小的身躯被罩在里面,整个人缩成一团迷迷糊糊半眯着眼,看起来颇有几分——
可爱。
风离昭别开眼:“诡计多端。”
周围沉默了好一会儿,直到四周的鸟叫声逐渐清晰起来,雾禾才缓缓抬头。
旁边哪里还有风离昭的影子,她一个人孤零零地蹲在巨大的湖泊旁边,而她的身后就是幽深得发黑的山林。
雾禾张了张嘴想喊人,又闭上了嘴。
算了。
雾禾扶着旁边的树,缓缓坐下,靠在那里看着湖边。
若真要是她夫君,根本不会留她一个人在这里。
就当是梦吧,先歇会儿。
周围很冷,雾禾很累,她靠在树上缓缓闭上了眼。
身上的斗篷还算暖和,就是脚有点冷。
今天这个梦也有点不太美好,可如果不是梦,那是什么。
像是有什么阻止她思考一样,雾禾越想越觉得自己有些困倦。
天大的事倒下来,睡一觉就好。
雾禾倚靠在树干上,脑袋逐渐歪过去。
“在这里睡觉,你是想死在这儿吗?”
那冷冰冰的声音里带了些不耐,就在她几步之外。
雾禾依然靠在那里没说话。
风离昭抱着手臂站在旁边:“喂,再演我就真把你丢在这里了。”
刚刚不过是去布个迷阵,顺便试探下这个女人的底细,没想到她还真不管不顾就坐下了。
但凡有点常识都该知道这里不是什么休息的好地方,她要是一直维持着这副样子,若是没有外力相助,会被这片森林侵蚀一点点死在这。
“喂,醒醒。”
风离昭弯下腰来,伸手拍了拍。
碰上那张脸时,他才发现这人脸冷得不像常人。
风离昭赶紧伸手进去探脉,这一探眉头更是皱了起来。
半晌后,他收回手,看着雾禾面色复杂。
他像是不耐烦,猛地站起身来转身离开。
但走了几步后,又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快走几步回来,弯下腰将人抱了起来。
“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诡计。”
宽阔的湖面骤起狂风,狂风旋转的中央浪花缓缓分开。
风离昭抱着人,嗖然飞了进去。
湖面很快又恢复了平静,阳光照在上面,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许久后。
“噼啪——”
木柴干燥燃烧裂开的声音惊醒了雾禾,她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蜷在一团篝火跟前。
头顶树荫深深,四周黑洞洞的,只见这团火。
雾禾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在哪儿。
自从成亲后,只要她半夜惊醒,身旁就有人朝她抱过来。
仅仅两个月,她就养成了习惯,如今睁眼不见人下意识想要唤人。
“夫君?”
身后有人哼了声:“这种鬼地方叫魂呢。”
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朝篝火里扔了个柴火,那热烈的火焰被压了压,但很快火舌沾染上新木柴熊熊燃烧起来。
雾禾转过头去,摇曳的火光里是风离昭那张脸。
她仔仔细细地盯着瞧了一会儿,随后垂下眼睫,默默从他身上退开来。
雾禾在他旁边寻了个空地,找了点还算干燥的落叶铺了铺。
虽然有些犹豫,她还是把那件斗篷坐在了身下。
毕竟还是自己的身子最重要,这周围也找不到其他更适合的东西。
坐下后,她就把手伸在火堆旁烤着,也不说话,呆呆的。
风离昭就在她旁边这么静静地看着她做完这一切,随后低头目测了下两人之间的距离。
“你什么意思?”
雾禾转过头来眨眨眼:“怎么了?”
风离昭盯着她:“你离这么远什么意思?”
雾禾低头看了看,确认两人中间不过两三步的距离。
“你不是我夫君,我自然应该保持距离。”
这点道理她还是懂的。
风离昭眯了眯眼:“欲擒故纵?”
雾禾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没有,我只是知道了你确实不是我夫君。”
这人真喜欢一腔情愿曲解她的意思。
她明显较之前疏离的态度,让风离昭莫名有些不爽快。
“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