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夫君在看什么不正经的他骤然一声喊,惊到了周围的守卫。
殷彻明不管不顾要往里面冲,可没曾想镇门口拦着的那道阵法竟强烈拒绝他。一个猛子扎过去,直接被弹了回来。
而这对抗的灵光效果惊人,剧烈的阵法波动震得地面都在动。
那些守卫呆了一瞬,立马大喝:“有人擅闯,速速来援!”
殷彻明着急,他不信邪地又用力砸了一拳,那阵法反噬更加厉害了,竟直接原地震颤搞得周围嗡嗡作响。
“这法阵不对劲,不止是灵力,还有——”
神力。
宋樟伊眉毛一竖,直接把人拽了回来:“你脑子是从猪屁眼里拉出来的吗!都看见怀离了,那明显是他动的手脚!蠢不蠢啊!”
“你是不是飞升的时候,忘记把脑子带上来了。能不能谋而后动,别咋咋呼呼见到人就叫。”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天上瞬间落下十几个穿着宗门服的修士将他们团团围住。
殷彻明被骂得脑仁抽抽:“你闭嘴!”
方才那道石青色的身影朝他闲闲地晃了晃手指,随后错开人影消失不见。
*
荒野里,雾禾捂着脑袋声音闷闷的:“我不玩了,你就是诚心欺负我,我要回去了。”
说好的要告诉她秘密,结果考验起了她练功的进度。
总共有四十多页,雾禾只练了十页不到,哪里走岔了气还要被贴小纸条。
那纸条还是黄纸,虽然上面没有什么用朱砂画的符,但雾禾总觉得自己很像个被捉弄的鬼魂,顶着满脑袋的符纸。
坐在这里许久,她愣是一个秘密都没问出来。
她算是看清楚了,这阿昭跟她夫君一样聪明,只要他不愿意,她就不可能问出什么。
小少年阿昭甩了甩自己手里那叠符纸:“别啊,你看你既有问到秘密的可能性,又有个厉害的老师陪你练功,怎么算都不亏吧。”
雾禾不想理他,径直站起身朝小院那边走去。
她记得上回就是从那个井里回去的,那这回也一样。
谁知道路过阿昭的时候,她的裙摆竟被扯住了。
“你放手,不许拉女孩子的衣服。”
阿昭很有闲心晃了晃她的裙摆,许诺道:“再练一页,我就让你去看你夫君现在在干什么。”
雾禾停住了:“什么干什么?夫君说过他去扫尾了。”
“嗯,”阿昭点点头,声音缓缓诱惑她,“可是你不想知道他是怎么扫尾的吗,不想知道他都做了些什么吗。比如他会的术法,他平常都是怎么上工的。”
小少年慢慢长开的眉眼间有些熟悉感,那引诱人的样子如出一辙。
雾禾盯着他舔了舔唇:“那就一页,这回你可不许诓骗我了。”
“一言为定。”
*
堇山镇,灵衙。
风离昭负手而立,旁若无人直接从灵衙大门走了进去。
门口的守卫无知无觉,像是没发现这个人一般,依然目不斜视。
扫尾的工作有很多,但最重要的一个就是清理掉自己的痕迹。
短短两日,灵衙内已跟之前大不相同,气氛阴森沉闷,除了门口守着的那些人,里面除了打斗的痕迹空无一人。
原本就是为了长期居住的灵衙,建造的时候还颇费了些心思,此时已是断壁残垣,到处都是剑锋划痕和血迹,屋檐廊柱更是东倒西歪落了一地。
风离昭手中把玩着那簇幽蓝色的火苗,一会儿扔在左手指一会儿扔在右手指。
行过之处路面上掉下几簇,那火苗像是长了腿,慢慢跟在他身后。
渐渐地,那些火苗在他身后燃成了长长的一列,就像是风离昭走到哪里,哪里就开出了花朵。
他走着走着,在中庭中央停了下来,手中甩下一簇火,周围那些落下的霎时围过来,在他身边围了一圈。
做完这些事后,风离昭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椅子,整个人往上面一靠,熊熊的火焰瞬间高涨,将这整片宅子都包裹住了。
他坐在火焰最中心,神情淡漠冷然,幽幽火光照的他的影子东倒西歪似鬼魅。
这副冰冷非人的样子,是跟平常不一样的。
雾禾轻轻唤了声:“夫君?”
她就在他旁边,从进门的时候就跟着了。
脑海响起阿昭的声音:“我用我的气息掩盖住了你的灵思,他感知不到你的。”
方才雾禾紧赶慢赶练完了一页,被反复纠正了四五遍后才算通过,一通过她就要求阿昭履行承诺。
阿昭抹了他自己的一滴血在她眼睛上,雾禾晕晕乎乎倒下后,就来到了风离昭身边。
她不太懂这灵思算什么,但她试过了,她碰不到自家夫君,他也听不见自己唤他。
雾禾蹲下来,用手拨了拨这幽蓝色的火,小火苗晃了晃一点也不烫。
她有点没太看懂这是在干什么,脑袋凑了过去自言自语:“夫君你在干什么呀?”
风离昭当然没答她,而是悠闲地把手伸进了怀里,掏出了一壶茶还有一本书。
雾禾看得一愣一愣的,她夫君这胸口是乾坤袋吗,怎么什么都有。
仗着他看不见自己,雾禾索性伸手过去,什么都没碰到。
“啊——”
突然尖锐的惨叫在四周响了起来,雾禾吓得手一抖。
阿昭传音:“是怨灵被火灼烧的声音,没什么好怕的。”
雾禾朝风离昭贴了贴,蹲在那椅子旁把下巴往风离昭膝盖上靠了靠。
“你这是在做什么呢?”
为什么要灼烧这些怨灵,灵衙原来是有怨灵的吗。
风离昭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悠闲的翻开了书顺带喝了口茶。
“这书写得不错。”
他都这么说了,雾禾必定是要看一眼的。
但只一眼,她立马脸色爆红退了开来。
那书的封皮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连书名署名都没有,谁知道里面全都是那种画!
这人跟她说去扫尾处理事情,怎么看起了这种东西。
风离昭在这团诡异的怪火里,面色一本正经十分严肃。
雾禾简直无语,要不是她看见了里面是什么,还以为他在观摩什么名家大作。
可沉默了一会儿后,雾禾又悄悄把脑袋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