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那不是邪神吗过了好一会儿,她脑海里突然响起呛水的声音,阿昭咳嗽了好几声。
“你在看些什么东西!赶紧把眼珠子移开!”
雾禾却不答应,她发现这本书除了有点不正经,还是写了点有用的东西。
比如夫妻之间的相处之道。
顺着风离昭目光看过去,那几排字格外明显:
凡为夫者,当知体贴非馈赠之仪,乃日常呼吸间事。
妻执羹勺时,不可闲坐。或剥新蒜三瓣置青瓷碟,或拭灶台水渍。
若妻咳一声,即斟蜜露;眉尖稍蹙,便问“可需添咸淡”。
夏月食瓜,必去边籽留中心最甘处;冬饮醪糟,常以袖隔碗试温。
雾禾咋舌,这东西是谁写的啊。
她可从没看见身边有人这么做过,多是女子多劳伺候着一大家子。
可细细想来,好似风离昭就是这样对她的。
有好吃好喝的,先让她尝尝,他比自己还知晓冷热变化,一有状况就叫她添衣。
雾禾越想越呆,难不成夫君都是从这里面学的?
这书也太……太好了。
谁知风离昭“啧”了声:“比起我还是棋差一招,只要做饭的是我,就不会有那些问题。”
“还闲坐,根本不给那个小懒鬼机会。”
雾禾斜他一眼,耳朵红了。
但这一页只是短暂的插曲,风离昭翻过页后盯着那画看了许久。
雾禾简直想要伸手捂住:“这个不行,我会累坏的。”
阿昭咬牙切齿:“叫你别看了!一天天脑子里都是些什么腌臜东西。”
就算他不说,雾禾也不好意思再看下去了。
她往旁边一缩:“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这夫妻间的事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呵呵。”
那些幽蓝色的火焰烧了半刻钟后,雾禾终于发现哪里不对了。
幽幽的蓝色火焰中,有几道看起来像是人的影子在里面扭曲着。
其中有个人影就是那天找他们麻烦的人,林常念。
林常念的鬼影扭曲着,痛苦地掐着另一道鬼影。
“你这个死老头果然不安好心,居然对我用那种阴绝的手段。”
尹初的身形有些支离破碎,他尖叫着:“你才是蠢货,你到底是惹了什么人回来!连自己死了都不知道!”
林常念尖叫:“我没死!我眼睁睁看着你对我下的死手!”
既然已经身死,尹初也毫不客气掐了回去:“你的肉身已经四分五裂,灵魄俨然出了窍,这不是死了是什么!你以为你还活着,其实早就死了!”
“不!我没死!”林常念惊恐,随后又指着风离昭这边,“是他,是他杀了我!”
鬼影的呼啸甚为刺耳。
风离昭从书上移开视线,冷冷瞥过去一眼:“闭嘴。”
那两道身影更凶狠地飞了出来,像是想要掐死风离昭一般,张大了嘴龇牙咧嘴凶狠得很。
雾禾吓得往后退了退,谁知那火焰提前阻拦了两人的轨迹。
熊熊烈火燃烧得更烈了,她看着这两人在里面掐架,掐着掐着就跟这火焰融为一体,身形逐渐模糊融化下去。
过了一会儿后,半空缓缓飘下两颗透明的珠子。
风离昭伸手接住这珠子,像是观察成色转了转看了几眼,便塞进了怀里。
雾禾问阿昭:“这是什么?”
阿昭却没答她:“这个问题要用另一页修炼来换。”
“哦。”
做完这些事后,风离昭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那些幽蓝色的火焰感应到召唤,纷纷朝风离昭体内涌去。
院子里那些燃烧的火焰消失得一干二净。
“来了就出来吧。”
风离昭站在原地没动:“看了这么久,看出什么了吗?”
雾禾在他旁边心里一惊,还以为是发现了她。
她还老老实实答话:“没,没看出什么。”
这些法术她又看不懂,总的来说,雾禾只知道他很厉害罢了,烧的也是欺负他们的坏人,也没有干什么坏事就够了。
但风离昭的眼神却并未看向她,而是透过她看向她身后的位置。
倾塌的墙壁后缓缓走出一个人,雾禾有些惊讶。
“沐青?”
沐青战战兢兢从后面挪出来,走了几步竟然直接跪下了。
他的表情有些狂热但更多的是畏惧:“怀离大人,您是怀离大人。”
风离昭声音缓缓:“哦,认出来了。”
他像是在说什么家常话一般,态度很亲和缓缓朝沐青走过去。
“怎么认出来的,还特意来这里等。”
沐青跪在地上双腿发颤:“在,在山上的时候就…察觉到些迹象了,您的血还有夫人采的药,夫人说山上有您的庙宇,但我根本进不去山里。”
他事后想要去祭拜,却发现一直在同一个地方打转,根本没办法往山上去。
那时候所有的疑心就差一个突破口,直到林常念来找麻烦。
他亲眼看见那场单方面碾压的战斗——
不,那都算不上是战斗,只是随手捏死一只蝼蚁而已,像是拂去身上的灰尘,根本无法称之为战斗。
他恐惧得当场就跑了。
诚心祭拜是一回事,但等到他见到真的了,才发现这种神的恐怖。
那根本让人生不起反抗之心的恐惧,太吓人了。
今天他只是实在有些按捺不住好奇心,明明他看见林常念当场就暴毙而亡,为何那几人又相安无事回去了。
事后闹出这么大动静,他是不是应该从堇山镇离开才好。
谁知道,谁知道就遇上这个……
沐青看着那团逐渐朝自己靠近的幽蓝色火焰,他觉得自己今天必定要命丧于此了。
砰的一声,沐青冒出一团轻烟,烟雾散去后,一只雪白的雪貂趴在地上。
风离昭嗤笑一声:“这么怕我。”
他蹲下身来,手没碰到雪貂,但那雪貂却随着他手的动作浮空飞了起来。
“原本还想赐你点东西,既然你胆子这么小,那就算了。不如——”
雪貂抖得雾禾肉眼都能看见那毛毛一颤一颤的。
风离昭勾勾唇角:“不如把你阉了,给我夫人当宠物的好,这样下半生也不用愁了。”
雾禾站在旁边,手指一点点将袖口绞紧了。
从那句怀离大人开始,她就呆在了原地。
旁边的椅子还没收起来,雾禾往后退了退,靠在了上面。
怀离……
那不是邪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