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要离开他吗?我可以帮你雾禾记得梦里那个被风离昭叫做母亲的女人,也这么叫过他,只是当时情况太过于仓促紧急,她并未多想。
被吊在半空中的雪貂呜咽一声,眼角缓缓流下几颗泪珠。
“怀离大人,我…我很有用的,我可以为您办事,什么都可以。”
风离昭语气轻飘飘的:“是吗?那要你为我去死呢。”
雪貂的呜咽声更明显了。
风离昭嘴角噙着些许笑意,眼底却很冷,幽幽火光映照得他的脸宛如修罗,如此温文尔雅地说着这般残忍的话。
雾禾搓了搓衣服,擦去手心的汗,想要张嘴说话,却发现声音有些哑。
这是她夫君,是日日睡在她身侧的人。
但这副模样,是平日里她从未见过的。
这可是……神啊。
风离昭倏然一笑,他手上一晃,雪貂便缓缓落在地上。
“看你怕成这样,我又不会真的动手。”
他又恢复了那派总含着轻漫笑意的模样,就好像刚才说那些话的人不是他一样。
“滚吧,我不需要这么不虔诚的信徒。”
他虽然笑着,但语气是冷的:“赶紧滚,趁我还没改变主意。”
雪貂呜咽几声,往后爬了两步,竟又回过头来。
“大大大……大人,我愿追随于您!死生不弃。”
雾禾哑然。
雪貂趴得低低的,一副臣服的姿态朝着对方。
风离昭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怪异的笑容:“哦?想要留下,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雾禾看见了,他眼底泛起隐隐的光芒,不同于她见过的那种金色的,现在是暗紫色的,像是黑色的瞳仁碎裂开流了出来。
她莫名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东西。
“夫君……”
雾禾叫得很小声,也很没底气。
沐青神思都被勾了去,整个人眼神发空直勾勾直视着他的神,心底的欲念喷涌而出无可阻拦。
“我想要——”
骤然间,庭院四周的地面突然亮起。
青石砖缝间,一圈刺目的金线猛地从砖缝里窜出,道道青金流光如地蛟破土,刹那间结成一圈森严光阵,将庭中二人锁在核心。
阵法成型的同时,黑压压的人影从四面八方檐角、树梢、甚至假山石后显出身形。
“终于找到你了。”秦归渡厉声道,“怀离,这就是你躲藏之地吧。今日我必叫玄陵天的仙神都知你所踪。”
阵光熠熠,映得风离昭面容半明半暗。
他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盯着沐青:“说,你想要什么”。
秦归渡大喝一声:“不好,他要用命秤术,快打断他!”
周围修士闻言齐齐出手。
沐青在刀光剑影中缓缓开口。
雾禾没听见他说了些什么,只是看见他张嘴后,身骤然形暴涨,原本瘦小可爱的雪貂直接长大了几十倍,比房子都还要高。
那圆溜溜的眼睛变得凶恶恐怖,发红着张大了嘴朝天怒吼一声。
猛烈的罡风直接掀翻了天上好几个修士,剩下的人猝不及防持剑护住自己。
风离昭负手推开,笑意冰冷:“有点本事,难为你找到这里。我倒是要看看,是你命硬还是我的人厉害。”
堇山镇外,还在跟宋樟伊几人纠缠的修士看见这个动静,立马停住了手。
“灵衙那边出事了,是衍阙宗的人,速去支援。”
“那这三个人——”
“别管了,他们进不来。”
刚才缠斗半天,他们就发现了,这几个人总是在阵外徘徊,始终不进来。
殷彻明暗骂:“怀离这个狗东西,不敢正面应战!”
他一个邪神在人间想干什么干什么,完全不受术法和玄陵天的限制,为难他们这些守规则的老实人。
见那些修士飞去,郭昭珩将手放在腰间,虚空一握,一把刀柄便出现在他手心。他缓缓往外抽,黑色的刀身逐渐显露出来。
殷彻明眉头一跳,赶忙阻止他:“不至于么大阵仗,我来就好。”
只是破个阵而已,哪至于用上郭昭珩的本命法器。
谁知那边的宋樟伊已经动起了手来。
镇子入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爆炸声。
雾禾看着眼前混乱的场景,已经不知该作何反应了。
好厉害……
那些修士像不要钱一样扔着术法,哐哐往她夫君身上砸,但却一点效果没有还被沐青反咬一口。
雾禾舔舔唇,这可是邪神啊。
邪神不仅是她夫君,还给她洗衣做饭,给她亲嘴,还跟她那般……
那雪貂像是发了怒,横冲直撞,完全看不出来平常沐青那般温和的模样。
而风离昭就闲闲地坐在庭院中间的椅子上,像是看戏般看着这一片荒唐。
他的周围一片干净,连草木都没损耗半分。
雾禾扶着他的椅子缓缓蹲下。
有点心慌,蹲一蹲就好了。
隔了许久,阿昭终于再次出声:“好了,这份奖励结束,你该回来了。”
手指旁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波动,风离昭微微蹙眉,抬眼过去却又什么都没发现。
他捻了捻手指,放在鼻尖闻了闻。
*
荒野里,雾禾神思一点点被拉了回来,眼前那乱糟糟的场景消失不见,唯有这片血红色的天空。
经历了刚刚那些事,这里好像也没那么恐怖了。
雾禾坐在椅子上,头脑发晕面色发白,她揪着自己的裙摆,脑子里乱糟糟的。
阿昭坐在她对面,一直盯着她。
他垂下眼睫将雾禾的手腕拉了过来,缓缓往其中注入法力。
雾禾此时也无心问他在对自己做什么,只是觉得身体里进入一股暖流,自己好像舒服了许多,头也不疼了。
阿昭道:“你的灵魄不稳定,稍有刺激就容易离体。”
雾禾坐在那儿,没说话,也没问为什么。
方才那点事就够她消化了。
阿昭收了手,陪她坐了一会儿。
这片天空没有太阳,但好像也永远不会迎来黑夜,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坐着注视着远方。
阿昭轻声开口:“要离开他吗?我可以帮你。”
雾禾呆了许久,想要开口说话的时候发现嘴巴有些干。
她舔了舔唇:“你在说什么,我们是夫妻,我离开他干什么。”
阿昭视线依然在远方:“你不是怕他吗,你都看到他做了些什么,那可是邪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