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他成天都教了你些什么东西那双手骨节分明甚是好看,尤其是虎口处的那颗红痣分外夺人目光。
“夫——唔。”
还没喊出这两个字,那只手突然捂住了她的嘴。
“嘘,”耳边的声音压得很低,十分冷静,“怨灵心域里面处处危机,需得小心谨慎才是,不可做出有违身份的举动。”
雾禾虽然听不太懂他在说什么,但乖乖照做了。
她点了点头,伸手过去拉了拉身旁人的衣角表示自己知道了。
纱幔里,躺在床上的那个人咳嗽了两声,软侬的声音抱怨:“娘,你别那样说他。他的穷只是暂时的,阿晚他很有学识。”
叶听秋她娘秋楚兰听见这话气不打一处来,但到底是当着外人的面不好发作,只是骂了句。
“给我闭嘴!”
随后她尽量平复了下语气:“班姑娘,您看看怎么开个方子,我让下人去抓药。”
那位叫班姑娘的女子温和道:“这表面症状倒不是什么大问题,吃上几回药也就好了。叶姑娘最好还是放宽胸怀,常怀喜乐,则脾胃自和。”
道理都懂,但哪里是那么容易做到的。
秋楚兰憋下心里的气,客客气气的:“诶,这个我懂,回头我再教教孩子。今日您辛苦了,我叫人送你。”
“小菊。”
纱幔里,秋楚兰叫了一声,旁边立马有人应声出来。
小菊掀开纱幔,低垂着头等着里面的人出来。
这阻碍视线的纱幔一掀开,里面的状况就看得清清楚楚。
收拾药箱的姑娘背对着雾禾,长发只用一根木簪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干净利落。
她直直地盯着,总觉得这身影似曾相识。
身旁的人伸过手来轻轻拍了拍她,提醒道:“现在你是个丫鬟,不许直勾勾地盯着人家。”
“哦。”雾禾眨了眨眼微微侧过头,但有意无意还是往那边瞟。
最后一件东西收拾完,班姑娘将药箱往肩膀上一挎,缓缓转过身来。
雾禾眼睛立马瞪大了,那人不就是她自己吗!
但还未等她有所动作,身旁的人轻轻握住她的手:“稳住,别叫。你就当这里是个幻境,幻境里面有什么都正常。”
雾禾眨眨眼,震惊的心情逐渐缓和下来。
早跟她说是梦不就得了,梦里梦见自己也正常。
可梦里的她,居然是个大夫。
穿着绵绸衣裳,朴素不少但胜在清秀,眼神温和坚定,整个人的气场都很温柔。
雾禾觉得那人有点像自己,又有点不太像。
小菊抬手:“班姑娘,这边请。”
班姑娘点点头:“有劳了。”
雾禾盯着她从门口跟着小菊出去,脚下有种冲动想要跟过去。
纱幔被挂了起来,他们两个人就守在旁边。
叶听秋支起身子,后背靠着枕头,面容温柔又忧愁。
“娘,阿晚真的是个很好的人,他诗书礼仪样样都会,只是少了点机遇而已。你就给他个机会吧。”
她伸出手拉过她娘的袖子,晃一晃撒娇。
叶听秋她娘冷哼一声:“机遇?我看你是被他迷了心智,要用自己尸骨去填他这无底洞。”
“娘!”叶听秋急了,“咱们只是家里有点钱而已,您不能仗着这个看不起他啊!”
叶听秋她娘听见这话音量都提高:“只是有点钱而已?你以为这钱好挣啊!你过的是大小姐的生活,你爹可不是,他日日都——”
“好了!”叶秋秋十分不耐烦,“我不想听这个!你总是说爹爹多辛苦,那我的日子就不用过了吗!我过得凄惨你就高兴了吗!”
“你——!”
叶听秋她娘显然被气得不轻,她几番张嘴还是咽下了嘴里的话。
“你就给我在这里好好养病,哪儿也别想去!”
她把袖子一甩,转身出门去。
“你们两个,给我看好她!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出门!”
雾禾懵懵抬头,我吗?
好在有人带着她,身旁的人拉着她往外走到门口,将房门合上。
里面女子的哭声顿时响了起来。
叶听秋她娘头也不回地走了,院子里乌泱泱的仆人也都离去,唯独剩下他们两人。
这下周围清净了,雾禾才有功夫打量。
这方院子打造得很精致,檐廊下沿路摆满了花,院子里还挖了个小池子养鱼。
她歪过头来,看向跟她同样守在门口的风离昭。
“夫君,你跟平常穿得好像不一样。”
平日在她身边的风离昭总是穿着那套青灰色的衣袍,最为特别的就是领口那抹暗红色的绣花纹样,远远看着没什么,凑近了会发现上面绣着的都是密密麻麻的字。
但现在这个白云纹锦袍,玉冠束发,倒是看起来文雅了许多,他的腰间佩着一块青玉,像个贵公子。
风离昭面色未有什么变化:“心域里有什么变化都是合理的,你看刚刚不还有另一个你吗?”
“也是,”雾禾很快就接受了这个理由,“那我们现在呢?”
她打了个哈欠:“我还想回去睡觉呢,刚刚闹得太晚了,我有点困。”
雾禾一边说一边习惯性朝风离昭靠过去,双手自然而然就往那劲瘦的腰身上搂。
她不太在乎这里是哪里,只想回去再睡一觉。
开开心心闹过一场,再舒舒服服睡个觉,早上起来再饱饱地吃上一顿,美美晒个太阳,日子这样才舒坦。
温香软玉入怀,风离昭绷紧了身子,垂在身侧双手顿了顿,轻轻抱了上去。
“在心域不会困也不会有其他需求,这都是你的错觉,你暗示自己不困就可以了。”
声音虽然有些淡漠,但总体还是温柔的,就像拍在她身后的那只手一般温柔。
雾禾歪过头,埋在他胸口用力蹭了蹭:“唔,好难哦,还是困。”
女子温热的气息扑在鼻尖,温软放肆的动作表现出十足的亲昵。
风离昭耳尖漫上薄粉,顿时手下一紧,将人勒出气音。
雾禾抬起头来,目光幽怨:“夫君,你轻点。”
她差点喘不过气了。
“嗯,”风离昭面不改色,“是我紧张了。但是——”
他顿了顿:“你先离我远些,我们还有正事要办。”
雾禾的那双杏眼微微睁大:“还办?不是才办过吗?”
此正事非彼正事。
风离昭愣了愣,立马懂了。
他满脸难言:“他成天都教了你些什么东西。”
两个人脑子里都没装点正经东西,天生一对。
雾禾回味他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突然听见身后风离昭的暴怒的一声吼。
“你们俩在干什么!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