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我又不会把她吃了风离昭的嘴角立马垮了下来,狠狠瞪了他一眼。
“所以你叫我进来,就是为了阻止我带她进怨灵心域里?”
阿昭直言:“外面的那部分不够稳定,经受不住太大刺激。要是受到惊吓……”
小雾禾立马开口:“那让我去!”
刚说完话,一个脑瓜崩就弹在她额头上。
阿昭面无表情:“你跟她有什么区别,一个倔了点一个笨了点。”
总归两个都不大聪明。
这里面的家具都是风离昭自己置办的,这两个人坐的刚好还都是他自己做的。
阿昭已经初具少年模样,可小雾禾还是当初那般瘦小的孩童模样。
风离昭看着他们俩勾了勾嘴角:“她没你想的那么胆小,那女人厉害着呢。表面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实际上心里嘀嘀咕咕冒坏水。”
有时候是真的乖,有时候是假乖。
只是看起来很听话而已,心里的小主意比谁都多,有这种心思的人,没那么容易被吓到。
最多包着一肚子委屈,窝他怀里撒撒娇。
他说这话的时候,顺带瞟了眼坐在小凳子上的小雾禾。
小雾禾眼睛睁得大大的圆圆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昭头都没转,又在她脑袋上弹了一下。
“你这种说法不够理性,纯靠自我认知和推测去做这件事,要是真有什么后果——”
风离昭有点烦这部分的自己,思前想后一大堆不如直接去做。
“真要有什么也有我在,我还能让她受伤不成。”
阿昭抿直了唇,好一会儿后才幽幽出声:“你觉得我只是害怕她受伤?你要用自己的身体去换,我能高兴?”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是同一个人。你要是受伤了,我能好到哪里去。”
说这些话,也不知道这满脑子都是夫人的自己能不能听得进去。
风离昭啧了声:“行,我保证带我们两个毫毛不差出来,行了吧。”
阿昭还嘴:“你有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
风离昭抱着手臂:“那你想怎么办?”
弯弯绕绕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熟知自己的风离昭知道他这是有要求。
阿昭盯着他,缓缓开口:“让我去。”
“不行!”
风离昭原本还悠闲地靠着旁边的梨花木雕椅,听见这个立马瞪大了眼一口回绝。
他指着小雾禾:“你夫人在这儿,别动我那个!”
阿昭少年稚嫩的面庞上,表情难以形容:“你脑子里能不能有点正经东西。”
他眼神颇为嫌弃:“我比你更适合去处理这件事,外面还需要你去应对,我们两个人分工不是正好。”
“好个屁!”
风离昭直言拒绝:“怨灵的心域里面时间跟外面不同,就算带着她也就半个晚上的事,哪里用得上你。”
阿昭微微眯眼:“你急什么,我又不会把她吃了。”
“呵呵。”
风离昭最是了解自己,这种话他是不信的。
一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阿昭深吸一口气扶着额头。
“你还记得吧,我们是同一个人,你跟我较什么劲。”
风离昭不听,撇过头:“呵。”
小雾禾在旁边盯着这两个人拌嘴,实在忍不住插一句:“真不能让我去吗,我可以——”
“不行!”
风离昭跟阿昭此时直接统一战线,同时开口拒绝了她。
两个人的表情如出一辙的严肃。
小雾禾瘪瘪嘴:“对付我倒是不争了。”
里面这个小的她就对付不了,真不知道外面那个平日里是不是都在被欺负。
风离昭脸色很臭,但他也知道另一半的自己也是出于保险的考量。
“这样,”阿昭提议,“我跟你一起去,我们两个人也更稳妥。”
小雾禾在旁边眼巴巴的。
阿昭头都没转过去就拒绝了她:“你不行,我没在的时间把那十几本心法都巩固一遍。”
小雾禾瘪瘪嘴没说话,眼眸微垂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她这样子,风离昭抬了抬眉毛,双指微动,手中一条金光色的绳子立马缠上了小雾禾的身体。
小雾禾低头:??
还未来得及问他什么意思,那金色绳子直接拉着小雾禾朝小院的屋里飞去。
院门和小屋的门齐齐打开,小雾禾飞进去的瞬间嘭的一声关上。
风离昭指尖微动,整个院子都被一道强力的金光罩住。
“老实待在里面,不许像上次一样搞小动作,一点都不乖。”
他看向阿昭,突然坏笑:“小孩子就应该待在里面乖乖看书。”
说完话,风离昭骤然从原地消失。
小院里的井口被层层叠叠的符文覆盖住,厚得快要看不清下面的通道。
与此同时,阿昭四周也环绕了好几道漂浮的金色法咒,禁锢着他的行动。
阿昭面色平静倚在椅背上,他脸上丝毫没有慌乱的表情。
“幼稚。”
阿昭站起身来,那金色法咒随着他的动作一层层加厚。
他微垂眼眸看着身上的法咒,负在身后的手张开一握,那些法咒立马停滞下来,像是被卡住运转迟滞,下一瞬尽数崩散。
*
雾禾闹了个尽兴,窝在被子里舒舒服服蹭着柔软的枕头入睡。
身体满足,心里舒坦,她连做的梦都是香甜的。
可睡着睡着,她总隐隐约约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
雾禾在一片迷雾里,循着声音慢慢走过去,离得越近那声音越清楚。
谁在吵她睡觉啊。
“班姑娘,可有查出什么症状?”
那声音唉声叹气,很是忧愁。
周围的声音朦朦胧胧的,雾禾缓缓抬头望去,看见一片纱幔挡住了自己的视线。
但即便看不太清,她也能分辨出里面有三个人,两位坐着,一位躺着。
坐在床边那位背影纤瘦,出口的声音温柔亲切:“积郁成疾,久而成疴,有伤脾胃,身体日渐虚弱才在这时节感染了风寒。”
雾禾眨眨眼,这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
她这又是做梦了?
另一道较为成熟的声音拔高了些:“积郁成疾?”
这道声音说出来,周遭空气都安静了几分。
“叶知秋!你就那么不知廉耻非得要跟个外县穷小子成亲吗?!”
雾禾双眼微睁,叶知秋?那不是白天沉塘的那个姑娘吗?
她有些疑惑,微微抬起手来想掀开那纱幔。
反正都是梦,看热闹也要近一点。
但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耳边的人说话声音有些无奈:“你怎么这么莽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