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你们这两个穷鬼夫妻雾禾一愣：“什么？”
男子手忙脚乱解释：“你看啊，咱们好歹也认识有两三年了，天天住这么近，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我只叫你班姑娘，是不是太生分了些？
当然，我没有僭越的意思，就是……”
雾禾愣住后，随后又反应过来。
这里既然有跟自己长得一样的人，那名字一样好像也说得过去。
但为什么姓不一样呢。
为了谨慎起见，雾禾还是没回答他。
男子说了会儿后，有些气馁，声音都小了许多。
“我也就是说说，你要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
雾禾盯着他，随手捡起那本离氏论述翻看，往里面指了指示意他。
见她感兴趣，男子又立马精神了起来。
“这离氏论述特别有意思，跟世人所熟知的世俗完全不同，颇有些鬼奇的观点。
在正统名家看来是歪理，是算不得上台面的书。但里面的道理却颇为犀利，还是有许多人私底下偷摸看呢！”
“就比如说这里……”
他全然兴奋又热情，即便雾禾一言不发也很耐心。
雾禾明白了，这位不知道姓什么的男子喜欢这位班姑娘。
总归她也没事，等得无聊刚好有人来消遣，便仔细听这男子讲。
“这离氏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奇门大家，就突然有一天这本书传得到处都是。听说是有掘墓人，挖到了他的墓，墓里的很多奇珍异宝和书籍都保存得很好。”
“但那些掘墓人在出去之后均患奇病，身上巨痒无比但就是寻不到病根。直到夜梦时那昭氏托梦，要这掘墓人将他的东西都保存完好，否则让他生不如死。”
他讲得绘声绘色：“这可把那掘墓人愁坏了，奇珍异宝就算了，这书能怎么保存。”
雾禾想想这倒也是，这些书册太精贵了，又容易着火，又怕潮，还怕虫蚁。
大户人家自然精贵小心养护着，可这些掘墓人显然不是什么有钱的。
男子讲解：“他们其中有个聪明的。那人说，书册这种东西既然要保存，自然是将它流传出去才好，越多人知道越好。即便原本当真没了，还有其他拓印的。”
雾禾赞同地点点头。
说完这个，男子稍稍凑近了些，指着雾禾方才看的地方。
“这离氏说世人皆言孝道，然父母亦凡人，凡心岂无偏私。孝当如溪水润物，不可作顽石盲随。早识得月有圆缺，心便得自在清风。”
雾禾斜过眼瞥他一眼，朝他眨了眨眼。
说人话。
好在这男子不用雾禾暗示也自己会说。
“他的意思就是可以尽孝，但不可愚孝。若是能及早认清父母不爱自己这件事，会活得轻松得多。”
雾禾深表赞同。
她那狗爹，就不是个值得孝顺的。
男子道：“这种话自然违背了传统的孝理之说，所以呢也算得上是禁书。魏师父是自己人也就算了，你可千万不要叫别人发现。”
雾禾猛猛点头。
能跟她这么亲近接触，男子显然是高兴的。
他一边细细跟雾禾讲着，一边不知不觉越坐越近。
雾禾听得入迷，一时都没发现。她只感叹这昭氏是个清醒的，很多观念都跟她一样。
有时候听到实在赞同的地方，雾禾还会小声附和，嗯，没错，说得对。
两人都沉浸其中，丝毫没发现身后的门已经缓缓打开了来。
“聊得很开心啊？”
风离昭的声音阴恻恻的。
雾禾点头：“嗯…嗯？”
她转过头，风离昭的头已经快挤到他们两人中间。
雾禾反应过来，这才惊觉跟旁边这个人靠得太近了。
“夫君，你的事情做完啦？”
男子听见她叫夫君目露震惊，但还没来得及张嘴说话就被风离昭一掌按在了面门上。
风离昭面无表情：“我再不来，有的人都要被野魂勾走了。”
嘿，他刚办完事一开门就看见这小没良心的跟别的男人蹲在一起。
雾禾一点也不心虚，明明她就很正经。
“哪有，我只是在听他讲书。”
风离昭收回手，男子表情顿时迷茫起来。
他像是没看见他们两人一样，嘴里念念叨叨把地上的书都收走，随后走到门口敲门。
“魏师父，班姑娘今日在家吗？”
身后的门“吱呀”开了一条缝，里面有个苍老的声音招呼他：“郁竹啊，你又来了。进来吧，今日雾禾碰巧回来。”
“诶！”
那位叫郁竹的男子高兴地捧着书进去了，全然忘记了方才跟雾禾在聊天。
“听什么书！”风离昭揪着雾禾耳朵，龇牙咧嘴，“不许跟别的男人靠那么近！”
雾禾歪过头就去蹭他那只手，嘴里还说：“在听离氏论述，可有意思了。”
风离昭的表情都变了变：“听那玩意儿干什么……”
雾禾捂着他的手从耳朵上取下来，放在心口捂着。
“那人说这本是禁书，很有可能是邪神为人的时候写的。里面很多观点听起来悖逆，但实际上很有道理呢。”
她直直盯着风离昭：“感觉这个邪神也是个很厉害的人呢，我想多了解一些。”
风离昭不说话了，但腰板都挺直了。
他把雾禾扶起来，很是骄傲：“人家毕竟也是神，神仙当然厉害。”
雾禾附和：“可不是嘛。”
走在街上，雾禾也没问他事情到底办得怎么样，只是好奇地东瞧瞧西看看。
“这个簪子好看。”
雾禾拿起小摊上的簪子，举起来放在光下，最顶端的那颗珠宝被光照着亮晶晶的。
她突然想起来，之前在梦里她的簪子被自己扔出去了，后面醒来簪子也没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能拿回来。
风离昭接过来看了眼：“回头给你做一个。”
“嗯！”
两个人就这么闲散地逛了一会儿，风离昭突然顿住，一把抄过雾禾的膝弯抱就往旁边跑。
她手里还拿着摊贩递给她的小镜子，两人突然跑了，那摊贩急得追着他们跑。
风离昭声音沉了沉：“天要黑了，把你手里那东西还回去。”
雾禾不知道这两者间有什么联系，但还是听话地扔了过去。
但她扔得不好，那摊贩踉踉跄跄接得也不好，小镜子啪的一声落在地上，碎裂开来。
那摊贩瞬间呆住了，盯着镜子的眼神发直。
下一瞬他整个嘴裂开来，身体也逐渐扭曲，发出非人的嘶吼。
“嗷——你们这两个穷鬼夫妻，还我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