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你讨厌死了雾禾眼睁睁看见那摊贩从一个老实朴素的青年，变成个好几丈高坚甲利齿流着涎水的怪物。
她吓得脑袋一缩，埋在了风离昭怀里。
“他怎么了？”雾禾听着周遭嘶吼和咆哮，“要不再扔点银子给他吧。”
风离昭带着她轻飘飘往墙头上一跃，直接跳出十几丈高。
“心域入夜，代表内里时间快速流动，一切会修正到记忆深刻的节点。”
雾禾都没仔细听他在说什么，只是张大了嘴看着下面。
他怎么能蹦这么高……
在她面前是一点都不愿意演了？
下面的世界，已然是片人间炼狱。
大地裂开，长街被一分为二，各个房屋建筑往地里陷去，遍地那些长着尖牙的怪物，他们四处撕咬着，连自己人都不放过。
雾禾咽了咽口水，手臂环抱着又收了收力。
风离昭的声音幽幽的：“想掐死你夫君就直说。”
勒得他都要喘不过气了。
雾禾赶忙松了松手：“那他呢？”
她可还记得，还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夫君在宅子里。
风离昭瞪她一眼：“你还惦记着他，死了。”
雾禾：……
听他这么说，雾禾反倒觉得那人应该没事了。
阴沉沉的天空逐渐蔓上黑色，张牙舞爪从四周扒过来。等到周围当真一片漆黑时，天地都安静了几分。
雾禾看不清东西，但能感觉到两人在快速朝下落去。
她不担心跟着风离昭会受伤，只是抱紧了他。
过了一会儿后，风声停下，两人平稳落在地上。
风离昭放手，拍拍她屁股示意她下来。
雾禾还没站稳，就听见黑暗里冷不丁有人说话：“那边有发现吗？”
这声音就在身旁一步，很近，吓得雾禾抖了抖。
“是我。”
雾禾听出来了，是风离昭的声音，那是另一个夫君。
搂在她腰上的手立马收紧了几分。
风离昭啧了声：“我这边没有发现，那里没有她怨恨的对象。”
“嗯，”阿昭徐徐开口，“我这边倒是发现了能化解她怨气的东西。”
他刚说完话，雾禾就看见沉沉的黑暗里破出一道微弱的光。
那道光在阿昭的掌心，像个白色透明小球，但这小球里扭曲着一个人的面容——
叶知秋她娘。
风离昭嗯了声：“先收起来吧。”
这东西收起来后，周围又化为了沉沉的黑暗。三个人的呼吸声在一片静谧中交缠着。
没人说话。
雾禾小声开口：“我们现在做什么？就这样等着？”
要不是腰上那只手一直摩挲着，她都要以为自己一个人在这里。
刚说完，雾禾感觉自己小拇指被人勾了勾。
风离昭煞有介事：“那不然我给你跳一段？”
雾禾悄咪咪伸着爪子就往他腰子上戳过去。
这人就爱嘴上皮一下，就算跳了她又看不见。
之前总会接她话的那个夫君，现在反倒是一言不发，就偷摸摸地轻轻勾着她的指头。
像是在玩什么好玩的游戏，一会儿勾一下小拇指，一会儿勾一下食指，再不然就是顺着她的手腕慢慢往下划。
明明就是自己夫君，雾禾荒唐地察觉出一点偷情的感觉。
她晃了晃头，把手收回来。
这干正经事呢，不要闹。
收回手之后，那边倒是开口说话了。
“心域的黑夜持续不了多久，我们站的这块地是虚无。等到天亮，愿主的意识会把最重要的事填在这里。最长也不过半刻钟。”
这下雾禾心里有数了。
她心里有数了，风离昭就开始玩起来了。
像是无聊了，两根手指头捏着她的脸颊肉揉来揉去。
“这段时间好像吃少了，怎么感觉脸上的肉都没了。”
雾禾被他捏得话都要说不清：“才没有，每顿都有肉吃怎么可能瘦。”
这人净说胡话。
她成亲以来吃的肉比她这十几年吃的都多。
“哦，”风离昭好像也不在意，“那再多吃点。”
两人一来一回搭话，甜甜蜜蜜。
阿昭在旁冒了句：“幼稚。”
黑夜转瞬即逝，头顶的天空像是破开个大洞，起初只是一点点光漏了进来，但逐渐周围像碎片一样落下，刺目的白光照亮了整个世界。
但等周遭看得清了，那碎裂的穹顶又停了下来。
阿昭望着头上：“天亮的速度取决于愿主，正常现象不必担心。”
风离昭斜他一眼：“就你话多。”
看得清东西了，雾禾也就不再跟他黏得那么紧了，她在原地抬了抬腿活动手脚。
她状似不在意问了句：“夫君，刚刚你怎么能跳那么高啊？”
她倒要看看他要在自己面前怎么编。
风离昭一本正经：“这种奇怪地方的有什么时候去不正常，我能蹦你也能。”
“真的？”
雾禾半信半疑。
风离昭表情很认真：“真的，不信你试试。”
雾禾又瞥了眼那个看起来更正经点的夫君，看他没有什么表示也就将信将疑地试了试。
她弯了弯膝盖，很用力原地踮脚蹦了一下。
短暂离地一瞬间，雾禾就落在了地上。
没成，又被逗了。
她面无表情默默走过去，一人给了一拳。
风离昭笑得肩膀都在抖，雾禾羞恼，又邦邦给了他两拳。
“你讨厌死了！”
阿昭也稍稍弯了弯眉。
“驾——”
悠长又匆忙的一声喊，天光顿时大亮，雾禾被刺激得闭了闭眼。
一辆简朴的马车匆忙行驶在官道上，驾车的那人行色匆匆，像是生怕被人追赶上。
雾禾他们站在路边，眼看着马车卷着尘土一路疾驰而去。
她看见那马车的窗帘掀开一角，里面是同样神色焦急的叶知秋。
风离昭立马正色：“跟上。”
至于怎么跟上，雾禾不用操心，她被人捞起来站在了马车顶上。
叶知秋在里面焦急道：“阿晚，再快些。要是被我母亲发现，我们可就都完了。”
那个叫阿晚的男人立马抡圆了策马鞭。
“知秋，委屈你了。驾——”
雾禾明白，这是直接到了私奔的环节。
她歪过头去瞥了一眼，心里嘀咕，这个叫阿晚的男人也没多好看嘛。
马车也普普通通的，这大小姐怎么还当个宝一样。
雾禾觉得自己是被风离昭的金钱腐蚀了，这要换在以前，这男的好歹也有个马车呢，他们家却只有两条腿。
阿晚突然大喊：“前面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