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你骗我，这不是梦他言语都是落寞，微微眯着的双眼有些迷茫。
从未见过他这样，雾禾心疼地抱了过去。
“不听不听，管他们说什么呢，我们没做就是没做。”
她离风离昭很近，抱着他的头轻轻捋着头发，拍一拍的动作像在哄孩子。
“可是。”
风离昭环抱住她，双手勒得紧紧的。
“就是我做的啊。”
这声音很轻很轻，呼气就在雾禾耳边，温热潮热的话语轻飘飘就钻了进来。
大殿内很安静，飞鸟转动的声音嘀嗒嘀嗒。
雾禾睁大了眼睛，呼吸一滞。
感受到掌下这具身躯的僵硬，风离昭嘲讽地勾了勾嘴角。
“雾禾，你在害怕。”
他低下头，埋在雾禾脖颈间深吸一口气。
“我们以后也会像这样亲近吗？”
“你说跟我是一对普通夫妻，现在我倒是想相信了。这成神，好像也不是什么多有趣的事。”
雾禾从震惊中稍稍缓过来，她动了动嘴唇，却发现自己出不了声。
“嘘。”风离昭依然抱着她，“听我说说话好吗？”
不知道他是做了什么手脚，无论雾禾怎么张嘴都说不了话。
她想要起身，却被风离昭一手按在后颈上。
“别动，我不想让你看见我现在的表情。”
他反过来轻抚着雾禾的后背。
“其实不是他们，没人说是我干的。他们只是怀疑而已，但个个都藏得很好。”
“是她，她认为是我干的。”
雾禾有些迷茫，她？哪个他。
但很快，她就知道了。
风离昭深吸一口气：“你知道吗，凡人的信愿会影响神的生死存活。无人信奉的神会逐渐沦落为辅神，野神，直至陨落。”
“在凡间的时候，她就讨厌我。我原以为远离他们，飞升玄陵天就可以跟过往的一切分割开来。”
“可是我现在才知道，她其实早就等着我飞升了。知晓我飞升的第一年，她就开始着手派人在凡间篡改我的庙宇。”
“一开始我还没发现，只当是新神飞升神力不稳，如此便卖力接受君神给的任务。”
“但直到昭耀华被点将上来——”
雾禾动了动身体，却发现被抱得死死的，风离昭力气很大，完全不给她挣脱的机会。
——夫君！
雾禾拍了拍他后背，抱着她的手稍稍松了松。
“抱歉，有些激动。”
风离昭依然没放手，俯身轻轻用鼻尖蹭了蹭雾禾脖颈，十足亲昵的姿态。
“那个蠢货，一点骨气没有。死之前把什么都说出来了，他们母子早就策划着要取代我，甚至于——”
“杀了我。”
“成神之前，受约于傲月国的皇子身份，她没有机会动手，我那不死的体质也很难给她机会。”
“但成神后就方便多了，砸不了我的庙宇就改，悄悄改成诸天任何神君的都可以，只要信愿不落到我身上。”
风离昭缓缓睁开眼，眸底都是冰冷狠辣。
“这些事，那些人早就知道。他们看着我像无头苍蝇一样，还老老实实接着任务，背地里享受着来自于我的庙宇供奉。”
“作为太殷的王女，她影响的是一方天地。我到现在才知道，她有多恨我，不惜下血本召集友国篡改庙宇神位。”
雾禾说不了话，只能蹭蹭他抱抱他。
“雾禾，”风离昭声音有些哑，“你告诉我，以后的我还是神吗？”
这个答案或许他已经知道，又或许他不想听。
雾禾试着动了动，发现自己仍然无法出声。
“算了。”
风离昭嘲讽地笑了声：“没意思，早知道成神之后也是这些腌臜事，我不如就——”
雾禾捂住了他的嘴，挣扎着捶着他胸膛，挣脱开来。
依然无声，眼泪却滴滴答答掉了下来。
风离昭满脸的恨意愣住了。
“你哭什么，”风离昭伸手温柔擦她眼尾的泪珠，“他们欺负的又不是你。”
雾禾瘪嘴，吸了吸鼻子缓缓开口。
风离昭目光微垂，落在那柔软的红唇上。
“雾禾，”他俯身下去，“跟了我，你是真可怜。”
两唇即将相接之时，风离昭怀里一空。
微弱的抽泣声骤然消失，那片唯一的温热也不复存在。
风离昭瞳孔微睁，目光顿时犀利。
一阵激荡的神光扫过怀离殿，殿外的仙侍感应到纷纷跪下。
方才的温存和红晕顿时消失。
风离昭嘲讽地扯了扯嘴角：“小骗子。”
“说什么要一直陪在我身边……”
轻飘飘的话语落下，殿内寂静无声。
雾禾猛然睁开眼，血红色的天空依然如旧，只是视线里多了簇桃花枝。
回来了？！
方才的话语还历历在目。
雾禾着急地坐起身来，“砰”的一下跟头上的人的撞了个正着。
“嗷——”
两人同时抱头痛呼。
风离昭嘶了一声，随后赶忙伸手揉她额头。
“你急什么？”
雾禾被撞得眼冒金星，哼哼唧唧捂着额头：“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她才刚哄了人，说会一直在的，转身就没了。
鼻音浓重，眼尾还有湿意，心里难过的情绪还未消散开来。
风离昭一听这话就眯起了眼：“怎么，你还舍不得了？”
阿昭啧了声：“你跟自己较什么劲？”
雾禾捂着额头坐在榻上，眼泪不自觉就流了下来。
“这么痛吗？”风离昭歪过脑袋看她，“好了好了，乖，抬头我给你吹吹。”
温柔宠溺的语气，完全不似方才那般痛苦怨恨。
雾禾再傻也知道，这不是梦。
那是风离昭的过去，现在眼前的这个是经历了那般所有痛苦的那个。
“呜……”
雾禾眼泪汪汪抬起了头。
两人目光对视一眼，风离昭大感不妙。
“等等——”
雾禾毫无预兆，哇的一声就大哭了起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或许就是心疼，就是难过。
难过在那个夫君那般无助的时候，自己还消失了。
难过即便回到那样的过去，好似他的现在也从未改变。
阿昭手里的书差点掉地上，他颇有些无措，盯着风离昭。
“你夫人，快哄。”
风离昭狠狠瞪他一眼。
“好了好了，我混蛋。不对，他混蛋…都是梦而已，不必在意。”
雾禾哭得更大声了。
“你骗我，这明明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