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这跟被掐住的鸡有什么区别!说要往海边赶,他们在慕和又逗留了几天才去。
雾禾这几天一有机会就逮着风离昭问。
“什么叫命要没了?为什么我是虚灵?”
风离昭是怎么哄,她醒来都要问,搞得他都没辙了。
他一瞪过来,雾禾立马撇下嘴角,委委屈屈的。
“我就是担心嘛。”
她把嘴巴一瘪,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风离昭乐了:“嘿,你还演上瘾了。”
只要他凶一点,她就挂着那点小眼泪,他一收,她也收。
陈修他们驾着马车,远远地跟着。
他有些迷茫:“咱们什么都不用做,就跟着就行了吗?”
“嗯,”刘祈点点头,“咱们就只管修炼就行了,反正其他事他们自己会操心。”
陈修还是没习惯,这人花这么大功夫,又是抹除记忆,又是把他抓过来。
就只是把他放在身边什么也不干,甚至还给了本功法练。
唯一算得上干活的事情,就是交替给那位夫人念经,再祭拜素问星君和那位邪神怀离。
小金靠在另一辆马车上,看着山坡上玩耍的两个人,目露疑惑。
他用胳膊顶了顶卫影:“你有没有感觉到,那姑娘身上的气息不一样了?除了原本的气息,还多了点……”
卫影还是在缝小娃娃的衣服,头都没抬:“估计跟他们的本源有关系吧。”
小金望着那打闹的两个人幽幽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种日子,还能过多久。”
卫影缝衣服的手顿住。
“这次会很久的,主子会长久地活下去。”
“希望如此吧。”
山坡上种满了梨花树,雾禾把自家两个小木雕神像都放在树桠上。
她握着双手闭眼许愿,好一会儿都没睁开眼。
风离昭在旁边扯了根狗尾巴草,一直撩她耳朵。
“许什么愿呢,神神秘秘的,说出来听听。”
雾禾眼睛都不睁:“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再说。”
风离昭哼了声:“你不说我也知道。”
“那你还问。”
“就问。”
雾禾许完愿,又小心翼翼把两个木雕神像收起来,放在自己专门做的小布袋里。
布袋里还放了些柔软的布料,防止这两个小东西磕到。
“走吧,”雾禾拉着风离昭,“我们再去那边看看,然后就出发。”
这段时间着实悠闲,不用上工也不用干活,他们两个只管慢悠悠赶路,一路看遍山花烂漫。
雾禾心里喜悦,希望日子能一直这样下去。
走了两步,脑中突然钝痛,像是有谁猛地敲了一下,震得她心神发颤。
毫无预兆,雾禾身子突然一歪,软软往下倒去。
风离昭瞳孔微缩,立马伸手将人抱住。
神光探入灵台,他的脸色越来越沉。
棺材里世界。
阿昭正色:“有人动了她的坟。”
“嗯,”风离昭将人放下,“你看着她,我去去就回。”
说要走,但放下人之后他还是站在原地。
阿昭轻叹一口气:“你要是不放心,可以放进焚神境里让‘我们’直接参与。”
小雾禾敏锐地察觉到不同:“什么意思?不像之前看你们的记忆吗?”
风离昭依然没出声。
阿昭沉声:“你这般犹犹豫豫像什么样子,即便我们再无情,也是跟她的本源纠缠在一起。多少是有意的,比她一个人好很多。”
榻上躺着的雾禾微微蹙眉,似乎在睡梦中也不安稳。
“嗯。”
风离昭应声,阿昭松了口气。
“赶紧去吧,那个地方不能被人发现。”
*
天井山。
郭昭珩看着专心施法的宋樟伊微微皱眉。
“这样会不会太粗暴了些?”
山风将半空中的宋樟伊吹得衣袂飘飘,她认真地寻找着痕迹。
“是粗暴了些,但很有效。真要在这里也只是造成微小的影响,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她若真是死了,得快点找到其本体,让她早日入主神殿才对。”
郭昭珩轻叹一口气:“可我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贸然施法搜山坟,怕是要打草惊蛇。”
宋樟伊毫不在意,瞥了他一眼:“那不是还有你在吗?要不然君神让我一个人来就行了。”
郭昭珩哑然,还真是对他有信心,新神办事就是没轻没重啊。
既然承了她的期望,郭昭珩负手在旁戒备着。
雨丝纷纷飘下,落在二人的防护罩上形成一片白蒙蒙的雾气。
宋樟伊在茫茫深山里仔细搜寻着。
那店家说,这素问星君不知家住何方更不知姓甚名谁,只知她是个善良的姑娘,救了上千万人的性命。
但问具体的事迹就不清楚了。
有些人说,素问星君以一敌百,斩杀万妖救众人于水火中。也有人说,素问星君是个公主,以己身停战。
众说纷纭,唯一明确的是,素问星君已经死了,尸体葬在天井山。但具体葬在哪里,没人知道。
传言素问星君为了那千万人的性命,得罪了权贵,所以才不敢把尸体的藏身处公之于众。
宋樟伊扫过这片茫茫大山:“这天井山面积甚广,若要全部搜寻怕是要——”
“妙相!小心!”
话音落,宋樟伊后背传来一股大力,整个人飞速往地上砸去。
“轰——”
山林被砸出一个大坑,周围飞鸟纷纷飞起。
宋樟伊被砸得发懵,神力周身运转一通,发现身体倒是并未受什么伤。
她感觉到了,是在郭昭珩背后踢了她一脚。
抬头看去,郭昭珩已经跟人缠斗起来。
炽白的雷鞭撕裂空气,带起串一串刺目的残影。郭昭珩刚祭出本命法器,长刀还未出鞘,鞭梢已如闪电抽了过来。
电光炸开瞬间,郭昭珩踉跄后退,随后立马反手还击。
天空上电闪雷鸣,神光炸开崩碎尖啸。
宋樟伊即便是文神,她也看明白了。
这场仗,郭昭珩丝毫不占优势,基本上就是在挨打。
天上的神光没闪多久,不过十几招后,郭昭珩就被来人扼住喉咙吊在半空中挣扎,毫无还手之力。
宋樟伊深吸一口气,心里大骂。
你大爷的,不是说第二武神吗?!这跟被掐住的鸡有什么区别!
连拖个时间给她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而掐住郭昭珩的那个人似笑非笑,带着近乎侵略性的漂亮,妖异冰冷。此人黑发被雨气浸得愈黑,领口暗血色花纹愈发森然。
他没有多余的表情,甚至没有在看手中还挣扎着施法的郭昭珩,只是冷冷道:
“两个给人当刀的蠢货,还有个毛都没长齐的,就敢来找我的麻烦。”
即便宋樟伊跟他素未谋面,但在这般绝对的力量压制下,她也明白了此人是谁。
碾压般的神力铺天盖地而来,宋樟伊根本站不直腿。
“怀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