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睡一觉起来就好了雾禾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她知道她来这里肯定跟风离昭有关，只是面前这个人不知道而已。
他又不跟自己说，她也猜不到。
叽里咕噜说半天，不如吃点。
雾禾看了眼手里的糕点，又朝他递了递：“吃吗？”
风离昭盯着她，久久未动。
他轻叹了口气，似是无奈，在衣服上擦了擦手。
“有点太甜了。”
风离昭面不改色，两三口就把雾禾帕子里包的几块糕点全都吃掉了。
雾禾看他还能吃东西，心里稍稍放心了些。
她有些不好意思：“因为我喜欢吃甜一点的，才让夫君多放了些糖。”
风离昭抬了抬眼：“我做的？”
“嗯。”
这回，雾禾没等到他反驳自己不是她夫君，反倒听见他笑了声。
“挺好的，倒也是门手艺，可以养活自己。”
言语间的疲累毫无遮掩，雾禾都听得出来。
“你要不要睡一觉？”
风离昭闭上眼轻轻摇了摇头。
对雾禾来说，距离他们上次相见也就过去几天的时间。
可对于这个风离昭来说，又不知道过了多久。
刚来的时候，卫影说的那些话，她都听见了。
雾禾也没问，见风离昭吃完她就把帕子叠好收起来了。
落败的庙宇外是山林，周围除了鸟叫再无其他声音。
雾禾试图找话题：“你现在能尝到味道了？”
之前让他吃东西，都很嫌弃的样子。
“嗯，只要把神力压住就可以了，”风离昭轻描淡写，“不过比较麻烦就是了，一般懒得做。”
“哦。”
雾禾点点头，所以夫君其实也是能吃的，就是懒得吃。
这次见面不如上次那般欢喜，气氛沉闷空气发凉，风离昭靠在石台上闭眼发呆沉默不语。
雾禾伸过手拍了拍他：“你靠着我睡一觉吧。”
一见到他，就感受到了他的疲惫。整个人恹恹的，提不起精神的样子。
看见他看过了，雾禾拍了拍自己大腿：“不管有什么事，吃一顿睡一觉也就好了。”
简直一派天真的发言。
风离昭这样想。
话是如此说，但他的目光还是移向雾禾手拍着的地方。
单薄的春衫襦裙，腰间还挎着个精致的小荷包，指甲圆润涂有粉色丹寇，袖口怕漏风，还做了细致的包边。
足可见其被宠爱的程度，是被放在心尖精心照料着的。
风离昭盯了许久，久到雾禾以为他要拒绝。
都快放弃的时候，风离昭却动身躺了下来。
“第三次。”
雾禾歪了歪头顺了顺他头上的乱毛：“嗯？”
风离昭靠在她腿上，声音缓缓：“第三次，也就是上一次。”
“上一次你来的时候，昭耀华被点了上来。他们母子一而再再而三触犯我的禁忌，所以我动手把他杀了。”
雾禾顺毛的手顿时一停。
风离昭闭着眼：“是不是没想到我会做得这么干脆。”
石台上破损的神像缺了半边脑袋，唯一剩下的那只眼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庙里没有风，也没有篝火，只有风离昭冰冷的声音：“没人想得到，包括我自己。”
“但我就是这么干了，我愤怒我嫉恨，杀完人之后爽快得发抖，差点入了魔刹。只是没想到回去见到你之后，居然意外地平静了下来。”
“在君神面前对峙的时候，那些人质疑我但又不敢说。披着人皮在我面前虚与委蛇，恶心得我想吐。”
雾禾轻轻搂着他，叹了口气。
“对不起，我好像帮不了你什么。”
她伸过手去握住风离昭的手：“我跟夫君也遇到了一些麻烦事，但我也没办法做些什么。”
有时候她也会想，风离昭不告诉她这些事情也是对的。
除了徒增烦恼，她也没办法做什么。
那可是神啊，她那么普通，只会过市井小民的日子。
风离昭在她腿上微微睁开眼，翻了个身平躺下来。
“不，你说错了。”
雾禾低头，风离昭的眼神很平静。
“你才是最重要的一环。”
雾禾眨眨眼，不明白。
风离昭盯着她，目光一寸一寸在她脸上移过，像在观察。
“记得我跟你说过你只有一半的灵魄吧。”
雾禾点点头。
风离昭伸出手指，蹭上雾禾的脸颊。
“我也说过普通人若只有一半灵魄非痴即傻，但你不一样。”
“你不仅保存着完整的自我，神思和行为，还能修习法术，如常人般无异。”
“后来在玄陵天的时候我有查过，仙神是可以将自己的本源剥离开来，分为两个自己。”
“但这种情况仅仅出现过一次，某位走投无路的神官为了解决自己本相被堕念侵蚀，而强行分离的。”
“分离后状况不稳定，一个人被分为了两部分记忆。拥有不同记忆的部分行事不同，被迫做出了错误的选择而陨落。所以自那之后从未有人用过。”
雾禾不太理解，皱了皱眉头又舒展开来。
“没太懂……”
风离昭盯着她没说话，而是又翻了个身埋在她腹间。
春衫又薄又透气，雾禾几乎是立马感受到了他呼吸的热气。
她把风离昭的脑袋轻轻推了推，有些不好意思：“你离远一点。”
风离昭不听，反而埋了进去。
雾禾顿时一缩：！！！
“你说我们是夫妻，”风离昭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那丈夫跟妻子亲近一点也很正常。”
话是这么说，但她跟风离昭从未有过这种欲进不进的暧昧时刻。
他们一见面就成了亲，随后圆房水到渠成。
没有像现在这样，明明他跟她不算熟的样子，还莫名做上这种小动作。
若是成亲后的他们，都轮不着这种暧昧的姿势，两个人对视一眼早就滚到房间里去了。
哪有这样，亲热一下勾人心，又什么都不做的。
雾禾伸出手指挠了挠脸：“所以我是神吗？”
“应该吧。”
这个回答雾禾不接受：“什么叫应该啊。”
她戳了戳风离昭的脸蛋，表达自己的不满。
风离昭却不说话了，而是把自己的头深深埋进去，挤得雾禾哼了声。
过了一会儿后，他的身体慢慢放松了下来，呼吸也都均匀了。
雾禾看见他眼下的青黑，心疼地拍了拍他。
“睡吧，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深山老林里只有一座破庙，遥遥寂静无声。
雾禾盯着外面，脑袋一点一点的，也睡着了。
“你们两个狗崽子还睡！赶紧滚起来干活！”
突然在耳边炸开的声音，惊得雾禾一个激灵。
“他娘的，还抱在一起！今天早饭都别吃了，直接给我下地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