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我不留无用之人
昭君华哈哈大笑起来：“怀离这两个字！真是天大的笑话！”
“连苍天都在玩弄我，让我一辈子被一个杂种压在身上。”她像是疯了一样，指着风离昭大喊，“你若是掌管太殷，风离昭三个字便会世世代代刻在太殷的荣光上！”
雾禾整个人都在发抖，她站在风离昭旁边什么都做不了。
她的夫君从名到姓直至出生和成长，都是被当做耻辱被厌恶的。
最亲近的人不希望他出生，更不希望他长大。
而厌恶他的这个人，是他的亲生母亲。
昭君华握着那把剑，像是无所畏惧放在了自己的脖子旁。
“所以，你该死。你永远都比不上耀华，因为他只是我一个人的孩子。他的父亲完成使命后就被我赐死了，用一条命换家族荣光很值当。”
“你真是个疯子。”风离昭面无表情吸了口气。
昭君华把剑往自己脖子上按，阴狠的表情毫不掩饰。
“没错，我是疯子，你更是疯子。”
她突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个诡异的笑容：“最近那些咒怨好吃吗，比起高高在上的祈求，万人怨念和践踏更刻骨铭心吧。”
“来敲门的收租人是我特意安排给你的，没想到你居然没动手只是把他们记忆抹除了。
“动动手指的事情，你怎么就学不坏呢？”昭君华语气有些可惜，“那么多恶念产生的怨气，你居然还把持得住。不过也多亏这个，让我找到了你。”
风离昭目光一凛：“果然是你。”
“当然，”昭君华毫不畏惧，立马接上了他的话，“你杀了耀华的那天，早该想到有如此下场。”
剑锋一点点陷入昭君华的皮肉，鲜血直流。
“他是你弟弟，只是分一点你的信愿又怎么了。他从小拥有的就不如你多，人人都说你聪明，活在你的阴影下，你让让他又怎么了。”
这种话，风离昭听了一遍又一遍。
他忍无可忍：“你所谓的让，就是让他一而再再而三陷害我，配合他陷我于不义。甚至在成神后，篡夺我的信愿暗接在他身上企图侵蚀我。”
“这些我都忍了。”风离昭眉峰压下，眼里杀意毕现。
“你跟贾砚是合作关系吧，你们早就联合在一起，让昭耀华夺取我的任务功德只是第一步。
你把我的庙宇都改成其他仙神的名字，为的就是分散我的信愿信力，削弱我的神力。
接下来让昭耀华上玄陵天，配合凡界一步步蚕食我的势力，让神力流到他身上，直到他替代我的法号和位置。
昭君华，你是想用这个手段杀了我。”
雾禾听得手脚发凉。
昭君华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你看，我就说太聪明了不好。”
她也不掩饰了：“那又如何，你当真敢杀我？同样都是我的孩子，有什么你能得到，他得不了的。”
风离昭脸色沉得呼吸都变重了。
昭君华按下他的手，慢慢靠近了轻抚着他的脸，像是痴迷又像在感叹，可那眼神是很冷的。
“反正你又死不了，不是吗？”
轻声如风的话语，宛如一把尖刀刺进心脏。
风离昭闭上眼望着天：“昭君华，身为你的孩子我真的很遗憾。”
噗嗤——
利剑刺破衣衫深入血肉，黏腻的声音仅仅一瞬，长剑从昭君华腹部贯穿。
雾禾在旁边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轻轻扯着他的衣角。
风离昭抽出了剑，冷得脸上没有任何情绪。
“这都是你自找的。”
可雾禾看见了，他的手在发抖。
低低的笑声短而快，昭君华受了伤身体无力地跪在了地上，她呛出一口血却笑得开怀。
雾禾突然觉得有些不妙。
这不像那种临到死前释怀的笑，更像是——
“你终于动手了。”
话音落，风离昭突然面色一变。
雾禾就站在他旁边，很明显感觉到他整个人的身体都歪了歪。
“夫君？”
风离昭没法应她，整个人摇摇晃晃站不稳。
嗤——
很轻微的一声响，雾禾乍一下没听出来是什么声音。
但紧接着就是密集的噗嗤声，像是锋利的剑刺在了肉皮上。
风离昭满脸不可置信，嘴里呛出一大口鲜血。
他的衣衫还是跟雾禾买的同色系，草青色中夹杂了些白色，看起来有些不符合他年龄的活泼。
但现在那些衣衫里很快渗出了血迹，几乎只是片刻那衣衫便看不见原本的颜色，从上到下他整个人每一寸皮肤里都冒着血。
风离昭踉踉跄跄，整个人不稳地把剑扎在地上，跪了下去。
“你……”
他连话都说不清，一大口一大口的鲜血往外吐。
方才被一剑贯穿的昭君华，反而抹了抹嘴角的血站了起来。
她腹部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很快就像没受过伤一样。
“夫君？夫…君！”
雾禾碰不到他，眼里噙着眼泪，心脏像是被揪住般发疼，双手颤抖地摸过去。
一扫方才的弱势样，情势瞬间逆转，昭君华露出了本来的冰冷面目。
她走上前来提着风离昭的头发：“真可怜啊，死到临头还在渴望母亲的爱。明明早就该动手，你居然还敢在要你命的人面前拖延这么久。”
“真不知道该说你心慈手软，还是愚蠢。你以为你杀了耀华，我还能对你有几分好颜色。”
风离昭脸上流下的都不知道是泪还是血，嘴唇都是颤抖的。
“你做了…什么？”
昭君华伸手摸上他的脸颊，眼神没有任何怜悯。
“慈心缚这个东西有些太蠢了，我稍微帮他们改了改。若是家族里当真出了个孽障，家主要用自己的身体去扛，你不觉得有些太愚蠢了吗？”
风离昭眼珠动了动，忍受着痛苦吐出两个字。
“反噬……”
“没错。”
昭君华叹了口气：“你看，你太聪明了，我只需说两句，你自己就能推测出来。”
“这些士兵，”风离昭吸了口气，“是你的…牺牲品。”
“不，他们是心甘情愿的。”
昭君华的手一点抚过他的耳后：“命运共同体，用一万个人换你片刻无力，值得了。”
“还有，卫影给你无回珠，好吃吗？”
风离昭睁大了眼。
看见他这般愕然，昭君华笑容都变得温柔。
“你以为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吗？他敢帮你，就得死。不过若不是他，我还真伤不了你。”
“等你吃了那么久，才感知到你虚弱半分，可真是难啊。”
风离昭用尽了力气往后退，但仅仅挪动了一寸。
“你把他杀了？”
昭君华按着他的后颈，死死的。
“当然，我不留无用之人，他已经没用了。”
风离昭心里的预感越来越不妙：“你…还想干什么！”
昭君华满是恶毒的眼睛都亮了：“传言神仙有仙骨，若得仙骨便天生灵体。”
她的目光温柔下来：“阿昭，把你这身骨血还给我，为你的新弟弟献上一份出生大礼，也算是你最后的价值了。”
冰凉的手指摸上了风离昭的脊骨，他顿时心都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