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你夫君…是狗吗？
雾禾疑惑，那少年更疑惑。
“你认识我？”
看见是熟人，雾禾那点力立马松了，她脱力地倒在干草上眼前发黑。
“这里是哪里？你有看见我夫君吗？”
脑子里是支离破碎的画面，雾禾有点理不清现在是怎么了。
小金蹲下来，犹豫了好一会儿道：“你夫君…是狗吗？”
雾禾：“……”
谁家夫君是狗啊。
见她满脸迷茫和疑惑，小金指了指她背后。
“跟你一起来的男人，好像是变成了狗。”
他只是小不是傻，那么重的男人搬回来怎么可能变成女人。
雾禾转过身去，干草的角落里果然有一只灰褐色的动物。
这四肢，这耳朵，这面相……好像真是狗啊！
褐色的毛皮里夹杂着些黑色的毛，尾巴尖尖也是黑色的，看起来很像村里的土狗。
雾禾有些不敢认，风离昭那般精致如神的脸，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目光一移，她立马确定了这就是风离昭。
这只暂且称之为狗的动物，浑身都是血，尤其脊背上空出来的伤口触目惊心。
雾禾颤抖着摸过去：“夫君？”
小金放下鸭蛋的手顿了顿：“还真是啊！”
接下来好几天，雾禾都窝在这个草棚里，此处不知道是哪里荒无人烟。
小金会从河里打干净的水给她用，还会用石头搭起火种给她煮鸭蛋饱腹。
他们所有的东西都在风离昭的身体里，雾禾取不出来，只能勉强用干净的水给他擦擦。
至于那后背的伤，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处理，每次擦拭的时候都在抹眼泪。
若不是他还有气，这么重的伤雾禾都以为他应该是死了。
小金也不说为什么救他们，也不赶他们走，就像他们已经认识一样，只每天来给他们干净的水和吃食。
待了五天后，雾禾感觉自己好了很多，虽然头还时常发晕但人有力气了。
她会帮小金干一些活，但因为要照顾风离昭不敢走太远，大多数时候就在附近用草绳钓鱼。
说是钓鱼，也不过是在给她找点事做，一闲下来就胡思乱想。
第七天，风离昭醒了。
雾禾还在给他擦爪子，看他睁开眼，人都呆了一会儿。
“你…你醒了？感觉还好吗？”
小狗的身形实在太小，像是个还没长大的幼崽，缩在角落可怜得很。
“呜…嗷……”
雾禾竖起了耳朵歪起了头：“我…听不懂，夫君。”
“嗷……”小狗很轻地呜咽了一声，像是有气无力。
十成十像的狗叫声，雾禾都有些怀疑了。
“我不会把人弄丢了吧……”
这浑身黄黄的毛实在很像路边哪里捡来的野狗。
“嗷……”
小狗努力抬了抬头，艰难地挪了挪爪，地上突然出现了一堆东西。
“丹药？”雾禾惊喜拿起地上的东西看，“还有我们出发时候打包的干粮！”
她握着小狗的爪：“你当真是夫君。”
小狗说不了话，闭着眼又躺了下去。
雾禾把药瓶里的丹药倒了出来，掰开他的嘴喂了两颗。
“你背后的伤要怎么处理？”
小狗没张嘴，喉咙里哼唧了声。
雾禾听不懂，但也没办法，只能守在他身边。
夜里下起了雨，简陋的草棚挡不住斜斜飘进来的雨，小金已经临时加了些干草在周围，也难免有些雨丝会飘进来。
风离昭伤在骨头，雾禾不敢随便挪动，只是挡在他面前遮住这些雨。
“嗷……”
小狗呜咽一声，地上出现一把伞。
两人一狗靠着一把伞，蜷缩成一团度过雨夜。
一望无际的芦苇荡里，漫天幽蓝色的光团涌向破船坞。
“雾禾。”
刚睁开眼，雾禾就听见有人叫她，是风离昭的声音。
昨夜后半夜还是撑不住睡过去了，小狗被她护在怀里，一动她就醒了。
他的精神好像比之前好了很多，一双黑黑的眼睛眨巴眨巴亮亮的。
小狗还是那般小小的，但勉强能站起身了。
他半蹲在雾禾身前，见她醒来轻轻蹭了蹭。
“你好了？！”雾禾有些惊喜。
小狗没张嘴，但雾禾就是听见了风离昭的声音。
“嗯，恢复了一些。”
风离昭身体身体好了些，雾禾能吃的选择就多了些。
小金也沾光，跟着他们两个吃了顿全肉的。
他嗦着鸡骨头，嘴里含糊不清：“伪神，你能不能再实现我一个愿望啊。”
一直躺在雾禾腿上的小狗睁开了眼。
小金一点都不怕，就盯着他：“以前我还向你许过愿呢，那时候你可灵验了。”
雾禾提醒他：“不要这么叫。”
风离昭却道：“你想许什么愿？”
小金立马来了精神：“我想要每天都能吃肉，一个遮风挡雨的屋子，还有干不完的活。”
其他的雾禾都能理解，但这个干不完的活是什么。
看出她的疑惑，小金道：“这你不懂了吧，我去村里给老板干活按活的多少给钱的，干的多给的越多。
不过我现在太小了，还抢不过那些大人，总是闲着手回来。”
雾禾多嘴问了一句：“你现在多大啊？”
“十三岁。”
雾禾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风离昭抬眼：“怎么了？”
“没事。”
十三岁，好像家里的小金也差不多是这个年龄的样子。
难不成是一直没长大？
风离昭轻叹一口气：“我现在只能完成你前两个愿望，不过也还需要再等一段时间，我的身体需要恢复。”
“没问题！”
接下来的几天，风离昭肉眼可见一天比一天精神，背后那条吓人的伤也慢慢愈合，像是对他没有影响一般，很快就行动自如。
夜里雾禾抱着他入睡：“夫君，接下来我们去哪儿啊，要不要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小狗蹭了蹭她：“再说吧，等我先恢复好。”
“嗯。”
次日，小金一天都没来，雾禾直觉不对。
“他多数时候都是跟我们睡在一起的，就算在主家那里干活，白天中午是一定会来的。”
她担忧地朝外面望，只能望见一片芦苇荡。
“要不我去找找，你就在这里休息。”
小狗一瘸一拐站起身来：“带着我，我跟你一起。”
雾禾循着记忆，往小金以往出去的方向走去，高高的芦苇丛下被孩子的身躯走出了一条微可通行的路。
潮湿的空气浮在四周，已经微微开始热的天气里贴在身上发黏。
“雾禾，”风离昭突然出声，“回去吧。”
雾禾疑惑：“时间还早，我们都还没——”
刚踏出去一步，踩到个什么东西，雾禾脚下歪了歪立马稳住了身子。
“不用找了，”怀里的小狗突然焦躁起来，“别看，回去吧。”
雾禾只是下意识低头，陷在泥里的是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