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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的童养媳第42章 我是老大,听见没0%

第42章 我是老大,听见没

屋门“砰”地合上的瞬间,黑团突然从喉咙里挤出声怯怯的呜咽。

它从林晚怀里被按下去时还张牙舞爪,此刻独自面对凌安,那点嚣张气焰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

凌安转身时,正撞见黑团夹着尾巴往后缩。

小家伙把屁股抵在葡萄架的木柱上,圆滚滚的身子抖得不行。

只有两只黑葡萄似的眼睛,偷偷从耷拉的耳朵缝里往外瞟,活像个刚闯完祸的小无赖。

“刚才不是挺横?”

凌安抱起胳膊,军靴在青石板上碾出声轻响。

黑团吓得猛地一哆嗦,前爪一软趴在地上,把脑袋埋进两只爪子中间。

只露出条毛茸茸的尾巴尖,有气无力地扫着地面,像是在赔罪。

这副怂样倒让凌安的火气消了大半。

他蹲下身,指尖悬在黑团头顶,没敢真碰

——刚才这小畜生还在林晚领口钻来钻去,此刻那身卷毛上说不定还沾着她的香气。

黑团却突然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用鼻尖蹭了蹭他的指尖。

湿漉漉的触感带着点温热。

小家伙见他没动怒,胆子渐渐大了些,摇着尾巴往前挪了挪,把下巴搁在他的军靴上,喉咙里滚出讨好的呼噜声。

“算你识相。”

凌安的嘴角忍不住勾了勾,伸手揪住它的后颈。

黑团非但没挣扎,反而顺势把身子蜷起来,任由他拎在半空。

那副乖顺模样,跟刚才往林晚裙底钻的小色狼判若两狗。

凌安把它放在石桌上,黑团立刻扒着桌沿站起来,前爪搭在他手腕上,伸舌头去舔他虎口的茧。

粗糙的茧子被舔得发痒,凌安刚想缩回手,却见小家伙突然跳下来。

然后围着他的军靴转了三圈,抬起一条后腿,在石墩上撒了泡尿。

“嘿,你还敢在这儿做记号?”

“呜呜呜”

凌安作势要打,黑团却突然原地打了个滚,露出雪白的肚皮,四只爪子朝天乱蹬,活像在说“大哥饶命”。

“噗嗤!你这个家伙倒是无赖。”

它这无赖又谄媚的模样,倒是让凌安下不去手。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在逃难路上,遇到过一只跟着军队的狼狗。

那狗见了长官就摇尾巴露肚皮,见了小兵就龇牙咧嘴,跟眼前这只黑团简直一个德性。

“以后这院子里,我是老大,听见没?”

凌安屈指弹了弹黑团的脑门,小家伙立刻“汪”了一声,颠颠地跑到他脚边,用脑袋蹭着他的裤腿。

凌安踢了踢脚边的石子,看着黑团叼着根草茎跟在身后打转,忽然觉得站在院子里像个傻子。

“咕噜咕噜。”

屋门的缝隙里透出暖黄的光,混着股熟悉的甜香飘出来,勾得他的胃跟着叫了两声。

是红糖姜枣的味道,这阵子他夜里总饿,林晚就变着法子给他煮夜宵。

有时候是红薯粥,有时候是蒸山药,最常做的还是这碗姜枣汤,说能暖胃。

推开门的瞬间,水汽扑面而来。

林晚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正用木勺搅着陶锅里的汤,火光在她发间跳跃。

听见动静,她的肩膀明显僵了一下,却没回头,只是把火调小了些。

木勺碰撞锅沿的声响里,带着点刻意的沉默。

黑团抢先钻到她脚边,用脑袋蹭着她的布鞋,喉咙里发出讨好的呼噜声。

林晚弯腰摸了摸它的头,指尖的动作却有些犹豫,像是在想该怎么跟他说话。

她的指尖还在微微泛红,许是刚才揉过眼睛,那点红在昏黄的光里格外显眼。

“火快灭了。”

凌安走过去往灶膛里添了把松针。

火星子“噼啪”炸开的瞬间,他看见她耳尖还红着,眼角那抹未褪的湿意像层薄霜。

她这样,反倒让他有些愧疚,刚才不该凶她的。

那句“让你像它那样做”又在脑子里浮现。 陶锅里的姜枣汤“咕嘟”冒泡,红糖的甜混着姜的辛辣漫开来。

林晚把汤盛进粗瓷碗,递过来时指尖微微颤抖,碗沿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

“晚上风大,喝点暖身子。”

她递碗的姿势有些拘谨。 凌安接过碗时,指尖擦过她的手背。

汤喝进嘴里,甜丝丝的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淌,熨帖得胃里舒服极了。

可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刚才发火时的戾气早就散了,只剩下密密麻麻的愧疚。

他不该冲她吼的,她护着黑团,不也是因为心软么?

就像当年护着受欺负的自己。

“刚才……”

他想说“对不起”,却被林晚转身收拾陶锅的动作打断。

她的发梢垂在碗沿,沾了点褐色的糖渍,脖颈处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看得他有些发怔。

“快喝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刻意的平静,却在转身时,裙角不小心勾住了他的军靴,两人都趔趄了一下。

凌安伸手扶住她的腰。 看着他深邃的双眼,林晚心一跳,慌忙站直了。

黑团在脚边“汪”了一声,像是在起哄。

凌安低头看着怀里人泛红的耳垂,看着她低低垂下的长睫毛,娇艳欲滴的红唇,突然有了一股冲动劲。

但他还是强行压了下去。

“明天我去打点野兔。”

他把空碗放在灶台上,声音里带着点笨拙的讨好。

“给你做你爱吃的兔肉干,放你喜欢的野山椒。”

林晚的肩膀轻轻动了动,没回头,却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很软,混着灶膛里的火光,在这寂静的夜里。

粗瓷碗底最后一点姜枣汤被凌安舔干净时,林晚正把针线笸箩往炕桌上搬。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在她发间织成张银网,她拿起剪刀剪断棉线的动作,比平日里慢了半拍。

“把胳膊抬起来。”

林晚的指尖轻轻按在凌安的肩窝。

她在给他量冬衣的尺寸,粗布软尺绕过他的胸膛时,布料被他呼吸顶得微微起伏。

“今年冬天怕是比往年冷。”

林晚低头在布上画记号,铅笔尖划过的声响里,能听见炕下黑团啃咬布偶的动静。

那是凌安用碎布头缝的小狗,此刻正被黑团叼在嘴里甩来甩去,尾巴摇得像电风扇。

凌安刚想伸手去逗黑团,却被林晚按住手背。

“别动,量歪了又得拆。”

她的掌心贴着他的手背,温度透过粗布渗进来,烫得他乖乖伸直胳膊。

余光里,她的侧脸在油灯下泛着柔和的光,鼻尖沾着点棉絮,像落了片小小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