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性感的蓝色睡裙
午后的阳光把木料晒得发烫,凌安挥着斧头劈柴的动作越来越沉。
后背的伤口被汗水浸得发疼,他却没吭声,只是眼角的余光总不自觉往晾衣绳那边瞟
——林晚正蹲在那里捶打被泥水浸透的被褥,木槌起落的节奏里,藏着刻意放缓的耐心。
“歇会儿吧。”
林晚突然起身,把晾好的粗布巾往他颈后一搭,清凉瞬间漫开。
她的指尖擦过他汗湿的后颈,像片羽毛轻轻扫过,却在触及伤口时微微一顿,力道不自觉加重了些。
“伤口该换药了。”
凌安刚想说“不碍事”,就被她半拖半拽地按在树荫下的石凳上。
林晚跪在他身后解绷带的动作很轻,呼吸却喷在他肩胛骨上,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促。
他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像网,密密实实地罩着他,连黑团叼着树枝从他脚边跑过,都被她低声喝住:
“别碰他。”
见黑团发出“呜呜”的委屈声音,她才反应过来,有些歉意地摸摸它的头,叹息道:
“对不起,团团。 我,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换药的烈酒擦过伤口时,凌安疼得绷紧了脊背。
林晚的手顿了顿,忽然把脸贴在他没受伤的后背上。
“忍忍。”
她的声音闷在布料里,带着点黏糊糊的依赖。
“换完药才好得快。”
凌安的喉结滚了滚。
“下午我去后山砍横梁。”
凌安故意把声音放得轻快。
“你在家筛沙子,等我回来就……”
“我跟你去。”
林晚的声音突然拔高,缠绷带的动作猛地收紧,勒得他伤口发疼。
她立刻松了手,指尖在绷带上轻轻摩挲,像在道歉。
“我…… 我去捡些枯枝回来,烧火用。”
凌安没回头,却能想象出她此刻的表情
——嘴角抿得紧紧的,眼里的偏执像被风吹动的烛火,明明灭灭。
“好。”
他应得很干脆,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你跟在我后面,别走太远。”
去后山的路上,林晚果然亦步亦趋地跟着,手里的柴刀没砍几根枯枝,目光却始终黏在他背上。
凌安故意放慢脚步,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跟着放缓,他加快速度,那脚步声也立刻变得急促。
像根被拉紧的线,一头攥在他手里,一头系着她的不安。
砍横梁时,凌安选了棵不算太粗的松树。
斧头落下的瞬间,他瞥见林晚靠在旁边的树干上,怔怔地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来帮我扶一下。”
凌安朝她招手,看着她快步跑过来。
两人合力把松树放倒时,她的肩膀不经意间撞在他胸口,像只受惊的鹿,猛地弹开又迅速靠回来。
回程时,凌安扛着松木走在前面,能听见身后林晚踢踢踏踏的脚步声,还有黑团偶尔发出的轻吠。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布满碎石的小路上交叠又分开。
“去避难所遗址看一下吧,很久没去了,看看这次能不能淘到什么东西。”
“嗯。”
不一会儿,他们便到了。
避难所早就塌得不成样子,断壁残垣间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风一吹就发出沙沙的响。
林晚的目光还是没离开过凌安的背影,手里攥着的布条被汗浸得发潮。
“这边有个铁盒子。”
凌安突然弯腰,从一堆碎砖里拖出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盒。
盒子上还留着弹孔,边角被烧得焦黑,显然是经历过战火的。
他用斧头撬开变形的锁扣,里面的东西让两人都愣了愣
——几卷缠着胶布的绷带,半包发霉的饼干,还有个用塑料袋裹了三层的药瓶。
林晚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拆开塑料袋。
药瓶是透明的,标签被潮气浸得发皱,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辨认出“感冒”两个字,下面还画着白色药片的图案。
“是感冒药。”
她的声音里带着点惊喜,指尖轻轻摩挲着瓶身。
“冬天总感冒,留着说不定能用。”
凌安凑过来看了看,眉头微微皱起。
这药放了多少年都不知道,万一过期了怎么办?
可看着林晚把药瓶宝贝似的往布袋里塞,他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最近总因为重建屋子的事熬夜,确实容易着凉,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而且,感冒药也没这么容易过期。
黑团突然对着一堆倒塌的屋子狂吠,林晚立刻把凌安拉到身后。
“没事,就是只野兔子。”
凌安拍了拍她的手背,把铁皮盒里能用的绷带也塞进布袋。
“捡了木料就回去,别害怕。”
林晚没说话,只是往他身边靠了靠,目光飞快地扫过四周,确认没有危险后才松开手。
“看,那个屋子好像还有些衣服。”
凌安指了指那间屋子,林晚的眼睛果然亮了。
之前给凌安准备的布料很多都被暴雨浸坏了,她正好缺新的。
然而,他们在里面翻找了半天,除了一堆积满灰尘的破烂衣服,就找到了一件性感的蓝色浴裙。
“林姐姐,你,你的睡袍正好坏了,把这件也带回去吧。”
见林晚又想要但又害羞,凌安虽然有些尴尬,还是给了她一个台阶。
“嗯……”
林晚红着脸,细若蚊声。
她毕竟是女孩子,还是喜欢漂亮的东西,特别是这种风格的,她到现在也没尝试过。
她把药瓶放在布袋最底层,上面压着睡裙。
回去的路上,她好几次伸手摸了摸布袋里的睡裙,带着小女生的雀跃。
黑团叼着根枯树枝跑在前面,阳光透过枝叶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时的风还带着草木的清香,谁也想不到,这从废墟里捡来的药,会在寂静的夜里,搅乱了两人之间那层微妙的平衡。
暮色漫进帐篷时,林晚刚用温热的溪水擦完身。
性感的蓝色浴裙松松垮垮系在腰间,领口滑到肩头,露出的锁骨还沾着未拭干的水珠,在油灯下泛着湿漉漉的光。
她对着破铜镜拢了拢头发,发梢的水汽打湿了胸前的衣襟,勾勒出柔和的曲线。
“也不知道安安,喜不喜欢我这样穿……”
看着镜子里自己微红的脸颊,林晚呢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