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你就让我过吧
宝蓝色的睡裙在他臂弯里散开,露出的大腿蹭过他的手腕,带着点潮湿的温热,让他刚压下去的燥热又冒了点火星。
凌安咬着牙别开视线,快步钻进帐篷,把她轻轻放在草垫上。
他找了条干净的毯子,想盖在她身上,手伸到一半又停住。
睡裙下的曲线太过分明,他怕碰了又控制不住。
最后只能把毯子搭在她腰腹,遮住那片晃眼的白皙。
整理她额前的碎发时,指尖触到她滚烫的脸颊,凌安的喉结又开始发紧。
她的嘴唇还是红的,眼角的潮红没褪,连呼吸都带着点慵懒的黏意,显然还没从药物和情欲的余韵里完全挣脱。
“睡吧。”
他低声呢喃,像在对她说,又像在对自己说。
退出帐篷时,凌安把黑团抱到她脚边。
小家伙舔了舔林晚的手背,蜷成个黑绒球守着她,尾巴尖偶尔扫过她的脚踝。
凌安在帐篷外坐下,背靠着冰凉的木柱。 夜风里带着河水的腥气,混着林晚身上的香,让他混乱的心绪渐渐平复。
银河在夜空铺展开时,凌安的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他想起林晚咽下药片时那抹宝蓝色的裙摆,像条不安分的美人鱼,在他脑海里游来游去。
五片药。 这个数字在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半颗药就让他在河水里泡了半个时辰才压下那股兽性,若是五片……
凌安猛地攥紧拳头。
他不敢保证自己还能认出帐子里那个蜷缩的身影是林姐姐,那个会把最后一口干粮塞给他、会在冬夜里把他冻僵的脚揣进怀里焐的她。
到那时,她会推开自己吗?
夜风卷着草叶的腥气扑在脸上,凌安却觉得浑身发冷。
答案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他心里。
她不会。
从他记事起,只要不是伤害自己的事,林晚就没对他说过一个“不”字。
小时候他在阿姨家时,一时脑抽,把她攒了半年的布料剪碎了当风筝,她只是红着眼圈说“下次想要告诉林姐姐”。
她把自己的分量看得比她重太多。
哪怕被药物逼得神智不清,哪怕心里有千万个不愿意,只要他喘着粗气靠近,她多半会咬着嘴唇,把脸埋进他颈窝,用发颤的指尖掐进他的后背。
她会怕他失望,所以宁愿把所有委屈都咽进肚子里。
更何况…… 凌安的喉结疯狂滚动,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帐篷。
那些藏在暗处的渴望,他不是没察觉。
她晾衣服时总会有意无意把两人的衣物晾在一起,缝补他的破洞时指尖总会在他腰侧多停留片刻,甚至黑团都知道,只要把她往他怀里推,她就会红着脸不说话。
若是自己真的失控了,她或许会哭,会发抖,却绝不会推开他。
甚至可能,在药物和本能的裹挟下,她会主动缠上来,用自己的柔软接纳他。
“靠。”
凌安低骂一声,猛地用拳头砸向旁边的树干。
树皮裂开的脆响里,他仿佛看到了帐子里可能发生的景象
——宝蓝色的睡裙被撕成碎片,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眼角却滚下泪来,落在他手背上。
到那时,现有的关系与温情,都得碎成齑粉。
他们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自然的坐在门槛上分吃一颗野果,不能在修屋顶时她递钉子他默契接住,甚至可能连看对方一眼都会觉得烫眼。
那道无形的界限一旦被踏破,就像摔进悬崖的陶罐,再也拼不回原来的样子。
帐篷里传来林晚不安的呓语,模糊地喊着“安安”。
凌安的心猛地一缩,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他站起身,拍掉身上的草屑,望着帐篷的目光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复杂。
必须保持距离。
这个念头像颗种子,在他心里猛地扎下根。
以后不能再一起睡了。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从前觉得挤在一个帐篷里暖和,能在寒夜里互相取暖。
可现在才明白,那层薄薄的毯子根本隔不开什么,反而像张催命符,随时可能点燃两人之间那点摇摇欲坠的克制。
以后她缝补衣服时,自己不能再凑过去手指接触;
她做饭时,也不能再从背后突然抱住她;
想到这,凌安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涩。
他知道这一定会让林晚难过。
她那么黏他,那么依赖他,若是自己突然疏远,她肯定会红着眼圈问“安安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可比起可能发生的后果,这点难过又算得了什么?
他不能拿两人十几年的感情去赌,更不能让她因为自己的失控而后悔。
帐篷里的林晚又发出一声呓语,这次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委屈。
他必须狠下心。
凌安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想象着以后分两个帐篷睡的场景,她在那边,自己在这边,中间隔着几步的距离。
或许刚开始会不习惯,会失眠,会想念她身上的香,但时间久了,总会慢慢适应的。
他甚至开始盘算着,等屋子修好,就在旁边再搭一个小棚子,铺上干草,放上自己的铺盖。 这样既能守着她,又能保持距离,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夜风越来越冷,吹得他脸颊发麻。
凌安裹紧了身上的外套,像裹紧了自己那颗摇摆不定的心。
他知道这个决定很难,会让两人都痛苦一阵子,但为了守住那道最后的防线,为了不让现有的关系彻底走到尽头,他必须这么做。
帐篷里的呼吸声渐渐平稳,林晚大概是睡得沉了。
这个决定像块石头,压在他的心底,沉甸甸的,却也让他混乱的心绪渐渐安定了些。
他知道,从明天起,有些事情,再也回不去了。
第二天的晨光像碎金一样洒进帐篷,凌安是被黑团的爪子扒醒的。
他猛地坐起身,后背的伤口被牵扯得发疼,才想起自己守了一夜,天亮时竟靠着帐篷杆睡着了。
掀开帐篷帘的瞬间,他看见林晚正蹲在河边洗脸。
宝蓝色的睡裙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裙摆被风掀起一角,露出的小腿沾着草叶的露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