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你其实一直比我聪明
凌安坐在她身边，能闻到她发间的味道，香香甜甜的。
黑团趴在两人脚边，打了个满足的哈欠。
他突然很想告诉她，要学着自己出来走走，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
“下次带点面包来，喂喂湖里的鱼。”
林晚的眼睛瞬间亮了，嫣然一笑：
“好啊，我明天就烤。”
她往他身边凑了凑，肩膀彻底靠了过来。 “
你教我怎么用那个烤箱好不好？上次烤的饼有点焦。”
“好。”
凌安的手放在膝盖上，指尖蜷了蜷。
他知道自己又在妥协，可看着她眼里的光，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
或许，慢慢来也没关系？
等她在这里多认识些人，等她找到除了他之外的寄托，总会慢慢独立的。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草坪上紧紧依偎着。
黑团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林晚靠在他肩上，轻声哼起阿姨教过的歌谣，调子软软的，搔着心尖。
凌安望着远处渐渐亮起的路灯，心里那点纠结像被晚风揉开了些。
或许，不用急着做决定。
至少此刻，她是笑着的，是安稳的，这就够了。
至于未来…… 未来的事，就交给未来吧。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她身上织成一张金色的网。
她坐在长椅上仰头看天，脖颈的弧度像白天鹅，轻柔裙子被风掀起一角，露出的腰肢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往下或往上却又突然丰腴起来，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凌安的喉结动了动，慌忙移开目光，却又忍不住瞥回去。
她的侧脸在光线下泛着瓷白的光，睫毛投下的阴影像蝶翼，嘴角噙着半丝若有若无的笑。
明明是温顺的模样，偏生美得带着点侵略性，像朵开在悬崖上的花，危险又诱人。
黑团蹭着她的手心撒娇，她低头抚摸狗毛时，指尖的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凌安突然想起小时候，他趴在泥地上学写字，是林晚抓着他的手，一笔一划教他写“人”字。
那时候她的手指没有现在细，却总能把歪歪扭扭的笔画扳直，连阿姨都说：
“你要是能进学校，定是块好料子。”
可后面的发展变了。
后来他在黑市买书，她从不碰；
他学着修收音机，她也只是蹲在旁边看，递递螺丝刀，从不多问原理。
仿佛她的世界从某一刻起就停止了扩张，只剩下他这一块小小的疆土。
“在想什么？”
林晚的声音像羽毛，轻轻落在他耳边。
她的肩膀贴着他的胳膊，那点温热的触碰让他身躯一抖。
“没什么。”
凌安扯了扯嘴角
“想起你教我写字的时候。”
林晚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那时候你笨得很，写个‘安’字总把宝盖头写成歪的。”
她的手指突然伸过来，在他手心里写那个字，指尖的温度让他心尖发颤。
“现在倒成了有学问的人。”
“你比我聪明。”
凌安抓住她的手，不让她再动。
“你要是想学，这些东西你都能学会。”
他指的是基地里的新事物，那些她总说“看不懂”的光屏和代码。
他和阿姨都知道，其实林晚是最聪明的那个，从小就是。 林晚的手僵了僵，抽回去拢了拢头发，避开他的目光：
“学那些做什么？有你就行了。”
他看着她低头逗狗的样子，突然觉得很无力。
他知道林晚不是学不会，她只是不想，不想走出那个以他为中心的世界，不想面对那些需要独自应对的陌生。
“林姐姐，“
他放软了声音。
“外面有很多有意思的东西，比缝衣服好玩。”
林晚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硬起来：
“我就喜欢缝衣服。”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
“回去吧，该做饭了。”
黑团跟在她身后跑，她的背影在阳光下被拉得很长，倔强得很。
凌安望着那个背影，突然想起阿姨被抓走前，拉着他的手说：
“你林姐姐心重，你要多开导开导她。”
那时候他不懂，只觉得林姐姐是天，什么都听她的。
可现在，他看着她把自己困在方寸之地，看着她用依赖筑起高墙。
风卷着落叶滚过脚边，凌安深吸一口气，追了上去。
他知道林晚的倔强不是一天两天能改的，但他得试试，哪怕只能推开一条缝，让她看看外面的光也好。
“等等。 ”
他抓住她的手腕，她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冷白。
“明天我休息，教你用投影仪看电影吧？里面有很多好看的风景。”
想到能和凌安看电影，林晚的眼睛亮了亮，却还是嘴硬：
“有什么好看的，不如家里舒服。”
“看看嘛。”
凌安学着她以前撒娇的样子，轻轻晃了晃她的手。
“就当陪我。”
她的脸颊慢慢红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那……好吧。”
阳光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黑团在旁边转着圈。
凌安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心里叹了口气。
算了，至少她愿意迈出一小步。
投影仪启动时发出轻微的嗡鸣，一道白光突然打在对面的白墙上，吓得林晚往凌安身边缩了缩，攥着他衣角的手指瞬间收紧。
墙上光影晃动，出现连绵的山脉和潺潺的溪流，比她见过的任何画都鲜活，连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清晰可闻。
“别怕，是假的。”
凌安拍了拍她的手背，指尖触到她掌心的汗。
他随手点开一个影片，本想找部风景片让她放松，没细看标题就按下了播放键。
林晚还是有些害怕。 她只在小时候见电视，屏幕模糊得像蒙着雾，哪见过这样色彩鲜亮、人物仿佛要从墙里走出来的景象。
当画面里出现穿着校服的少女踮脚给少年递书包时，她紧绷的肩膀才慢慢松开，视线被牢牢吸住。
凌安起初没太在意剧情，直到听见少女红着脸叫少年 “弟弟”，才猛地反应过来
—— 屏幕上正演着一对爱情的故事。
他刚想换片，余光却瞥见林晚看得入了神：
她微微张着嘴，呼吸随着剧情起伏，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连黑团凑过来蹭她的腿都没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