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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的童养媳第77章 你是不是怕我?0%

第77章 你是不是怕我?

回到宿舍时,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暖黄的光淌了满地。

凌安换鞋的动作顿了顿,眼角余光瞥见林晚正弯腰摆拖鞋,长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看不清表情。

“我去煮甜汤。”

他率先打破沉默,转身往厨房走,脚步快得像在逃。

冰箱里有早上买的银耳和莲子,凌安一边洗食材一边走神。

瓷碗碰到水槽的脆响惊得他一哆嗦,手里的莲子滚了两颗到地上。

他蹲下去捡,视线正好落在客厅。

林晚正坐在沙发上翻那本刺绣图谱,指尖划过一页绣着婴孩襁褓的图案,停顿了许久。

凌安的心跳又乱了。

等他端着两碗甜汤出来时,林晚已经把图谱合上了,正对着电视学设计软件,屏幕上跳跃的线条看得她微微蹙眉。

“先喝汤。”

他把碗放在她面前,冰糖的甜香漫开来。

林晚抬头看他,眼里带着点刚被打断的茫然,随即弯了弯嘴角:

“嗯。”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温热的甜汤滑进喉咙,却没冲淡眉宇间那点若有似无的郁色。

夜里躺下时,凌安故意往床边挪了挪,留了道缝隙。

黑暗中,他能听到林晚的呼吸声,起初很匀,后来渐渐变得轻浅,像是醒着。

他绷紧了脊背,连翻身都不敢,生怕稍一动弹就触发什么“机关”。

迷迷糊糊快睡着时,腰突然被一只手轻轻环住。

林晚的呼吸喷在他后颈,带着洗发水的清香。

“安安,”

她的声音哑哑的。

“你是不是怕我?”

凌安的睫毛颤了颤,没吭声。

“我今天不该说那些话。”

她往他背上贴得更紧,手却收了收,像是怕弄疼他。

“我就是……就是太想跟你有个家了。”

温热的液体滴在他后颈,烫得他心尖发颤。

他猛地转过身,林晚的脸就在眼前,泪痕把睫毛浸得湿漉漉的。

“傻瓜。”

他伸手把她捞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

“我们已经有家了。”

林晚没说话,只是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望着凌安近在咫尺的眉眼。

他眼里的心疼和无奈像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她心底积压的所有情绪。

那些不安、渴望、委屈,还有被压抑的执拗。

下一秒,她突然倾身,主动吻了上去。

这个吻没有丝毫以往的温柔缠绵,反而带着一股近乎凶狠的决绝。

凌安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弄懵了,刚想抬手推开她,就感觉到下唇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他吃痛地闷哼一声,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直到把他的下唇咬得渗出了血珠,林晚才猛地松开嘴。

她的嘴唇也有些红肿,眼里却燃烧着一簇疯狂的火焰,混合着泪水,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凌安,”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记住,我想要的不只是一个住的地方,我想要的是完完全全属于我们的家,有你,有我,还有……我们的孩子。”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凌安流血的下唇,动作带着一丝笨拙的小心翼翼,眼神却依旧执拗:

“我不会放弃的。”

凌安看着她这副又凶狠又委屈的样子,心里又气又疼,还有一丝说不清楚道不明的慌乱。

这女人,怎么动不动就发疯啊。

下唇的疼痛清晰地提醒着他,这个女人骨子里的狠劲一旦爆发出来,有多可怕。

他握住她抚在自己唇上的手,眉头紧锁,试图引起她的同情:

“林姐姐,你这是干什么?弄疼我了知不知道?”

林晚却只是定定地看着他,没有道歉,也没有退缩,仿佛刚才那个凶狠的吻,只是她表达决心的一种方式。

空气再次陷入沉默,只是这一次,沉默里弥漫着血腥味和一种剑拔弩张的张力。

林晚就像刚才的争吵从未发生过一样,重新转过身,主动往他怀里钻了钻,手臂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闷闷地说了声“睡吧”。

凌安的身体僵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

刚才还带着冰冷和抗拒的人,此刻却温顺得像只小猫,紧紧依偎着他,呼吸轻轻拂过他的皮肤,带着熟悉的温度。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微颤,那不是因为冷,更像是一种压抑的情绪在悄然涌动。

可她语气里的平静,又让他摸不准她到底在想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比刚才的争吵更让凌安心里发慌。

他试探性地伸出手,轻轻放在她的背上,掌心下的脊背还在微微绷紧。

“林姐姐……”

他想说点什么,打破这诡异的平静。

“嘘,睡觉。”

林晚在他胸口蹭了蹭,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不容置疑。

凌安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只能任由她抱着。

黑暗中,他睁着眼睛,毫无睡意。

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平稳,似乎真的睡着了,可他总觉得,这平静的表象下,藏着什么他不知道的心思。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清香,下唇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可现在,她又像没事人一样抱着他睡,仿佛那些眼泪、那些质问,都只是一场幻觉。

凌安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抚摸着她的头发,心里乱糟糟的。

他不知道她这到底是气消了,还是在憋着什么劲儿。

但他能感觉到,她抱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一样。

不行,看来她这意思不像是开玩笑的,这阵子真的得盯着她点,不然哪天发起疯来给自己下药就真的要出事了。

夜越来越深,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第二天清晨,凌安是被一阵淡淡的香气唤醒的。

他睁开眼,身边的床铺已经空了,残留着一丝浅浅的温度。

他坐起身,摸了摸下唇,伤口已经结了层薄薄的痂,不怎么疼了。

凌安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掀开被子下床。

走出卧室时,看到林晚正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晨光透过窗户落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侧脸的线条温柔得像幅画。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饭,煎得金黄的鸡蛋,冒着热气的牛奶,还有几块造型可爱的小糕点,都是他喜欢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