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林晚的疯狂
林晚什么都没说。
她从凌安怀里挣出来，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带着风。
月白色的身影在人群里穿梭，背影挺得笔直，没有一丝犹豫，仿佛刚才那个在他怀里哭得不能自已的人只是幻觉。
凌安捡起地上的保温瓶，快步跟上去。
瓶身已经凉了，里面的鸡汤大概洒了大半，只剩下空荡的重量。
他几次想开口，都被她沉默的背影堵了回去。 穿过教学楼，越过草坪，走出校门，林晚的脚步始终没停。
直到站在街角那家亮着暖黄灯光的酒店门口，她才终于转过身。
凌安看着那扇旋转门，心里猛地一沉。 他终于明白她要什么了。
不是解释，不是道歉，是最原始也最直接的确认。
凌安掏出手机，指尖有些发颤地拨通了埃文的电话。
“我今晚……不回去了。”
他对着听筒说，目光始终没离开林晚的脸。
“帮我跟教授说声抱歉，明天的早会我会晚点到。”
埃文在那头“哦”了一声，随即暧昧地吹了声口哨：
“懂了，祝你们‘聊’得开心。”
挂了电话，凌安把手机塞回口袋，走到林晚面前。
她的眼神依旧没什么温度，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像在审视，又像在等待。
凌安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
这一次，她没有躲。 两人并肩走进酒店。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凌安看着电梯数字一点点往上跳，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像是空落落的。
房间里的暖气开得很足，凌安解开白大褂扣子时，手指还有点颤抖。
空气里弥漫着沉默的暧昧，却像被拉长的橡皮筋，绷得紧紧的。
他转身想开灯，手腕却被林晚拽住。
她的指尖冰凉，力道却大得惊人，眼睛在昏暗中亮得像星，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凌安的喉结滚了滚，突然想起什么，脸色微微一僵。
“那个……”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放得极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没带那个……你……”
话没说完，就对上林晚的目光。
她又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底那股执拗的劲又冒了出来。
凌安心里咯噔一下 ——她也没有。
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手已经摸到了外套口袋里的房卡：
“我下去买，街角应该有便利店……”
“你敢下去试试。”
林晚的声音突然响起，冷得像冰锥。
她往前逼近一步，几乎贴到他胸口，呼吸拂过他的脖颈，带着点湿冷的气息。
“这样，不行……”
凌安试图拉开距离，却被她死死攥住衣领。
她的眼神太烫，带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像要把这一个月的空缺，用最不留余地的方式填满。
“有什么不行的？”
林晚仰头看着他，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你不是说心里只有我吗？这点要求都不能满足我？”
凌安无奈。
他看着她眼底的偏执，明白她要的是一份彻底的、毫无保留的证明。
凌安的手垂了下来，房卡在掌心硌得生疼。
林晚的指尖落在衣服纽扣上，一颗，又一颗。
动作很慢，带着种近乎仪式感的郑重。
霓虹的光勾勒出她低头的侧脸，睫毛上的泪珠再次滚落。
她没哭出声，只是任由眼泪往下掉，浸湿了衣襟。
随着最后一颗纽扣解开，月白色的风衣滑落肩头，掉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闷响。
里面是件丝质的吊带睡裙，藕荷色的，衬得她肌肤胜雪。
丝绸摩擦皮肤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她的身材曼妙，腰线纤细，肩背线条柔和，每一寸肌肤都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可他没心思欣赏，只觉得喉咙发紧。
她明明在流泪，眼神里却带着股豁出去的决绝，像在用身体做最后的赌注。
“林晚……”
他想阻止。 林晚没理他。
她踮起脚，环住他的脖颈，冰凉的肌肤贴上他的，带着眼泪的湿意。
“别说话。”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哭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
凌安的理智像被什么东西冲垮了。
窗外的霓虹依旧在纱帘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房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喘息和压抑的呜咽。
林晚的眼泪掉在他的锁骨上，滚烫得像火，而她的身体却在微微发抖，带着点害怕，又带着点孤注一掷的执拗。
凌安紧紧抱着她，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他知道这样不对，知道未来可能会有麻烦，可在她流泪的眼神和颤抖的身体面前，所有的顾虑都碎成了粉末。
此刻，他们只是两个被思念和猜忌逼到绝境的人，用最原始的方式，拼命抓住彼此，试图在身体的契合里，找回丢失的信任和温度。
窗外的霓虹不知何时淡了，天边泛起一点鱼肚白。
房间里的空气沉闷，床单凌乱地堆在脚下，混着彼此的气息，粘稠得化不开。
林晚趴在床垫上，侧脸埋在枕头里，汗水浸湿了鬓角的碎发，贴在颈侧，泛着潮湿的光。
她的身体早就吃不消了。
肌肉像被拆开重组过，每动一下都泛着酸麻的疼，喉咙干得发紧，连喘息都带着破锣般的沙哑。
可当凌安带着点怜惜想扶她起来时，她却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别装模作样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
凌安看着她颤抖的肩膀，看着她后背上细密的汗珠子，看着她明明已经累得睁不开眼，却还是强撑着抬起头。
他知道她是在报复自己。
“你累了。”
凌安指尖抱着她全身是汗的身体，触到她皮肤下微微发颤的肌肉。
“休息会儿，好不好？”
“不好。”
林晚猛地转过身，眼神里带着点疯狂的红，她拽着他的衣领，把他拉向自己。
“你不是说心里只有我吗？这点力气都没有？”
她的吻落下来，带着眼泪的咸，带着唇齿间的血腥味，凶狠得像要啃噬掉彼此。
凌安被她缠得没办法，只能配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