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你和她睡了没有
可就在那一瞬间,她想起了林安的脸,想起了他们刚领的结婚证,想起自己还没怀上他的孩子……
“不……”
她哭出声,猛地打方向盘,车子在马路上画了个惊险的弧线,差点撞上隔离带。
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掉,她胡乱抹了把脸,继续踩油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当面找到凌安,问清楚。
四十多分钟的路程,她像在地狱里走了一遭,崩溃了无数次,又无数次逼着自己冷静。
直到车子进凌安学校的南门,她才收到林安的电话,可是她此时已经不想接了。
她对着后视镜理了理头发,把所有的疯狂和脆弱都藏起来,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平静……。
林晚的目光落在凌安流血的嘴唇上,深吸一口气,问他:
“你跟她……睡了没有?”
凌安刚要开口解释,“没有”两个字还没说出口,林晚已经猛地转身,快步往江边走。
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急促的声响,像是在逃离什么。
她不敢听答案。无论是“是”还是“不是”,她都觉得自己快要承受不住了。
那些翻涌的怀疑已经在心里生了根,林安的任何解释,在她看来都可能是掩饰。
凌安赶紧追上去,看着她一步步走向江边的护栏,心跳越来越快。
“林姐姐,你先冷静一下,听我说,好吗?”
走到江边时,林晚停下了。
她扶着旁边的石柱,动作有些发颤地抬脚,竟直接站到了栏杆上。
江风很大,吹得她身形不稳,脚下就是黝黑的江水,浪涛拍打着堤岸,发出沉闷的声响。
“林姐姐!”
凌安被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心脏差点跳出胸腔,他下意识地就要冲过去:
“你快下来!太危险了!”
“别过来!”
林晚背对着他,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你敢再往前走一步,我现在就跳下去。”
她的身体微微晃动着,仿佛随时都会坠入那片黑暗的江水中。
凌安的脚步僵在原地,不敢再动分毫,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站在栏杆上。
他喉咙发紧,眼眶发热,第一次感到如此强烈的恐惧。
仿佛自己稍微一动,就会永远失去她。
江风卷着水汽扑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凉意。
林晚站在栏杆上,脸色苍白得像纸,风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整个人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被风卷进江里。
凌安的心揪成一团,手脚冰凉,却不敢往前挪半步,只能压低声音哀求:
“林姐姐,你先下来好不好?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说。”
林晚没有回头,声音轻飘飘的,混着风声传来:
“你爱我吗?”
“爱!我当然爱你!”
凌安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都在发颤:
“你快下来,我们下来说,好不好?”
她没理他,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在风里很快被吹成细痕。
“那你能不能保证,以后每个周末都回家?”
“能!我保证!以后周末一定回来陪你,再也不找任何借口!”
凌安盯着她晃动的身影,心提到了嗓子眼。
风越来越大,吹得她身体晃了一下。
凌安吓得心脏骤停,要扑过去时,又被她后背紧绷的姿态钉在原地。
“你每天睡觉前要干什么?”
她又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凌安急得额头冒汗,却只能耐着性子答:
“陪你看电视,和你聊天,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都听你的!”
她沉默了几秒,江浪拍岸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忽然,她的声音拔高了些,带着明显的激动:
“你跟那个贱女人的事,我不想知道,以后也不许再提。
但你记住,不许再去那种乱七八糟的场所,不管什么理由!
我要在你手机里装定位,随时知道你在哪,你能不能答应?”
最后几个字出口时,她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一只脚几乎要踩空。
“我答应!我都答应!”
凌安吓得魂飞魄散,声音都破了:
“定位现在就装,我再也不去那种地方了,你快下来!求你了姐姐!”
栏杆上的人终于有了动静,她缓缓转过身,脸上还挂着泪,眼神却异常执拗。
江风吹乱了她的头发,贴在脸颊上。
“还有最后一件事。”
她看着凌安,语气不是商量,是不容置疑的要求:
“今年,你必须跟我生一个孩子。”
凌安愣住了。
“我受不了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
“每天这样担惊受怕,我快疯了。
有了孩子,你就不会再离开我了,对不对?”
她没等凌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他,眼里的决绝像一把刀。
凌安看着脚下的滔滔江水,看着她随时可能坠落的身影,心里的抗拒被巨大的恐惧淹没。
他不能失去她。
“好……”
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
“我答应你。”
听到答案,林晚紧绷的身体终于松懈下来。
凌安知道这是默许了,心瞬间落回实处,两步跨过去,小心翼翼地将她从栏杆上抱下来。
“来,小心。”
她的身体很轻,像只小猫,在他怀里微微发颤。
落地的瞬间,林安忍不住低头想去吻她。
可刚凑近,就被林晚猛地推开:
“别碰我。”
她的声音哑得厉害,眼神里带着抗拒。
“你身上,有那贱女人的香水味。”
凌安这才后知后觉地闻到自己身上那股甜腻的香气,是薇奥拉刚才靠近时蹭上的。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却被林晚冷冷打断:
“上车,回家。”
她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车,步伐还有些不稳。
凌安愣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上套了。
尤其是“今年生个孩子”那句,明天就是周末,她显然没打算给他缓冲的时间。
可看着林晚拉开车门的动作,他所有的反驳都堵在了喉咙里。
罢了,先跟她回去再说。
凌安默默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时,从后视镜里看到林晚蜷缩在后座,侧脸对着车窗,肩膀微微耸动。
路灯的光扫过她的脸,能看到滚落的泪珠。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心里五味杂陈。
车窗外的街景倒退着,江风还在追着车跑,可车厢里却静得可怕,只有林晚压抑的、细微的抽泣声,一下下敲在他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