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黏着他
第二天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爬进房间时，凌安正对着笔记本电脑上的文献皱眉。
学校布置的课题报告催得紧，他必须趁今天赶完大半。
“我在房间忙会儿，有事叫我。”
他揉了揉林晚的头发，语气放得很软。
林晚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看着他走进房间关上房门，眼底那点刚缓和的情绪又沉了沉。
她开始打扫屋子。吸尘器嗡嗡地转着，擦布在家具上留下水痕又被擦干。
凌安在家向来不习惯穿鞋，她就每天端来盆温水，跪在地上用抹布一点点擦着地板，连墙角的缝隙都没放过。
掌心被粗糙的抹布磨得发红，她却像没察觉似的，眼里只盯着那些看不见的灰尘。
房间里，凌安的注意力很快被屏幕上的数据吸引。
他咬着笔杆，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轻轻推开。
林晚端着盘切好的草莓走进来，把果盘放在他手边：
“吃点东西。”
凌安头也没抬：
“等会儿，这部分快弄完了。”
“现在吃。”
林晚的声音硬邦邦的，直接把叉子塞进他手里，还不忘往他嘴边递了一块。
草莓的酸甜在舌尖散开，凌安这才发现自己确实饿了。
他刚想开口说谢谢，林晚已经转身出去，没过两分钟又端着杯温水进来，放在果盘旁边。
“喝点水。”
“刚喝过……”
“现在喝，你早上就喝了一口水，我记着。”
凌安无奈地接过水杯，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知道她还在气昨天的事，想用这种方式确认自己的存在，可这频繁的进出，实在让他没法集中精神。
“林姐姐，我真的没事，你不用……”
他话没说完，林晚又端着盘切好的蜜瓜进来了，眼神里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执拗。
“吃。”
凌安看着她眼下的乌青，心里那点无奈渐渐化成了软意。
他放下鼠标，拿起一块蜜瓜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谢谢姐姐。”
林晚没说话，只是盯着他吃完，才端着空盘出去。
关门前，她往房间里看了一眼，见凌安又埋首在电脑前，眉头不由得皱得更紧
——他总是这样，一碰到那些实验和论文，就把自己抛到脑后，连饭都忘了吃。
她在厨房和房间之间来来回回，切了橙子又剥了葡萄，倒了温水又换了蜂蜜水。
凌安每次抬头，手边总能出现新的东西，像场无声的拉锯战。
“晚晚，我真的不渴也不饿……”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点求饶的意味。
林晚把补钙的药片放在他手边，眼神冷冷的：
“吃了。”
说完，转身就走，根本不给林安反驳的机会。
凌安看着那几片钙片，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无奈地叹了口气。
外面，林晚坐在沙发上，电视里的内容怎么也看不进去。
最后，她干脆进去凌安的房间，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看了会儿凌安低头演算的侧脸，又看了看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公式，实在觉得无聊。
她本来也没打算做什么，就想安安静静待在他身边。
可看着凌安眉头紧锁，眼神专注得像是要钻进电脑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又悄悄冒了上来。
他怎么就不能分点注意力给她呢？
林晚抿了抿唇，忽然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轻微的声响。
凌安头也没抬，只以为她要出去，随口问了句：
“怎么了？”
“没怎么。”
她的声音就在耳边，近得能感觉到呼吸。
凌安这才抬头，就见林晚正弯腰，挤进他和椅背之间的空隙里。
他的椅子不算宽，两人挤在一起，她的肩膀贴着他的胳膊，头发扫过他的颈侧，带着淡淡的香味。
“你……”
凌安被挤得往旁边挪了挪：
“坐不下的，去拿你的椅子……”
“能坐下。”
林晚打断他，干脆把腿蜷起来，整个人像只猫似的缩在他怀里，后背靠着椅背，脑袋枕在他肩膀上：
“就这样。”
她的重量压在他腿上，带着温热的体温。
凌安的键盘敲不下去了，侧头就能看到她低垂的眼睫，和鼻尖小巧的弧度。
“你这样我没法做事了。”
他的声音有点无奈，却没推开她。
“那你就歇会儿。”
林晚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看你累了。”
她的呼吸拂过他的颈窝，有点痒。
凌安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文献，忽然就没了刚才的紧迫感。
他抬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放在她的腰上，指尖能摸到她睡衣下纤细性感的弧度。
“安安，”
她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
“你写快点。”
“嗯？”
“写完陪我看会儿电视。”
凌安低头，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睛，那里面还是白天的执拗和冰冷，但是多了点小小的期待。
他心里一软，点了点头：
“好，很快就好。”
怀里的人没再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靠着他。
林晚在凌安怀里缩成一团，眼睛斜斜地瞟着电脑屏幕，那些密密麻麻的字母和公式在她眼里像天书，看久了只觉得眼花。
她没说话，只是伸出手，用手轻轻捏了捏林安的脸颊。
凌安被捏得偏过头，眼里带着点无奈：
“别闹。”
她没理，手往下移，顺着他的胳膊滑下去，不轻不重地给他按揉着。
他敲键盘的手指顿了顿，她就加重了点力道，像是在提醒他自己的存在。
“中午想吃什么？”
她忽然开口，语气还是冷冷的，听不出情绪。
凌安盯着屏幕，随口答：
“都行，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红烧排骨？”
“嗯。”
“再炒个青菜？”
“可以。”
她又沉默了，手指却没停，一会儿揪揪他的衣角，一会儿碰碰他的手腕，非得在他身上留下点痕迹才甘心。
凌安被她搅得实在没法专心，干脆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她。
她的下巴抵在他肩膀上，眼神落在屏幕上，表情淡淡的，可那不停作乱的手却暴露了心思。
他哪能不知道，她这是嫌自己不理她，在用这种方式刷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