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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的童养媳第136章 恨意0%

第136章 恨意

衣服上的消毒水味早已散尽,只剩下灰尘与时光的味道,可她还是一遍遍把脸埋进去,仿佛这样就能抓住一点残存的温度。

她开始拒绝一切交流,助理发来的工作邮件堆积成山,安娜带着刚到的高定样品来敲门,她只隔着门板嘶吼:

“滚!都给我滚!”

黑暗成了她的保护壳,却也成了滋生恐惧的温床。

窗外稍有风吹草动,她就会猛地弹起来,缩到柜子后面发抖,嘴里反复念叨着 “别过来…… 别找他……”。

只有凌安见过她这样

—— 他在战斗时中弹后,她也是样子,眼神发直。

他知道,这是她的应激反应,是战火刻在骨子里的创伤,只有在极致的恐惧与绝望里才会复发。

可现在,没人能看懂她的痛苦。

胸腔里的憋闷像要炸开,心脏被无形的手攥得生疼,那些无处发泄的绝望与愤怒,最终都化作了对自己的凌迟。

她摸索着找到梳妆台抽屉里的美工刀,那是她裁布料用的,锋利的刀刃在昏暗中闪着冷光。

没有犹豫,她攥紧刀柄,狠狠划在自己的手臂上。

刺痛感传来的瞬间,眼泪终于决堤。

她像疯了一样,在手臂上划下一道又一道伤口,鲜血渗出来,染红了洁白的家居服,也染红了怀里的白大褂。

疼痛让她暂时忘记了窒息般的绝望,那些清晰的痛感,成了证明自己还 “活着” 的唯一方式。

血珠滴落在地毯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林晚看着手臂上交错的伤口,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嘶哑,混杂着呜咽,在死寂的屋子里回荡。

她不知道自己划了多少下,直到力气耗尽,才瘫倒在地毯上。

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她却感觉不到疼了,只是睁着空洞的眼睛,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阴影。

凌安,你看啊。

你还是走了。

你骗人。

她一遍遍地问自己,为什么?

为什么总是她被动地接受一切?

为了他,她收起了战火里磨出的尖刺,学着做温顺的女人;

为了让他衣食无忧,她放弃了安稳的小日子,硬着头皮闯进波诡云谲的商界;

为了他,她甚至藏起了不能生育的恐慌,只敢在深夜偷偷掉眼泪。

她以为自己的改变能焐热他的心,以为那句“一辈子在一起”的承诺能抵挡住所有风雨,她甚至偷偷试穿过婚纱,以为着结了婚,他就再也不会离开。

可他还是走了。

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国家重任”,像丢垃圾一样丢下了她。

“凭什么……”她喃喃自语,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从指缝渗出来,她却浑然不觉。

“凭什么你说走就走?”

恨意像藤蔓,从心底疯长。

她恨凌安的铁石心肠,恨他眼里的家国比她重千倍万倍,更恨自己无能,连留住他的力气都没有。

防空洞里他挡在她身前的背影,塞姆河的小屋里他低头替她剥橘子的温柔,野餐时他说“会一直这样”的承诺……

所有的温情此刻都变成了最锋利的刀,一刀刀剐着她的肉。

突然,她笑了,笑声在黑暗里像玻璃碎裂,尖锐又诡异。

如果……如果她的实力足够强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住。

她想象着一个场景:凌安被关在只有她能打开的房间里,他要吃饭,得看她的脸色;

他要喝水,得听她的吩咐;

他连呼吸,都得依赖她的允许。

到那时候,被动的人就是他了,他再也不能说走就走,再也不能把她丢在原地。

她慢慢坐起身,手臂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这点疼,和心里的恨意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她拖着受伤的手臂,一步步挪到落地镜前,镜子里映出她苍白憔悴的脸,眼底却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凌安……”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字一顿地说,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你不是要去做你的英雄吗?你不是要去拯救世界吗?”

“没关系。”

她抬手,指尖轻轻划过镜面上自己的倒影,像在描摹一个猎物。

“我等你。等你从那个鬼地方出来,等你完成你那伟大的使命。”

“到时候……”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阴郁的笑,眼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就是你被我关起来的日子。”

黑暗中,她缓缓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伤口,疼痛让她保持着清醒。

从今天起,那个只想守着凌安过安稳日子的林晚死了。

活下来的,是要变成能将他牢牢锁在身边的人。

她走到窗边,猛地拉开厚重的窗帘。

刺眼的阳光涌进来,她却没有闭眼,只是死死盯着远方的天际线。

凌安,你等着。

我会成长到足以把你留在我身边,不管你愿不愿意。

两年时光在炮火与硝烟中呼啸而过。

辛国拒绝签署北境国提出的矿产垄断协议后,战争的号角骤然吹响。

凯尔率领的第一装甲梯队如同出鞘的利刃,以雷霆之势撕开辛国的边境防线。

他将物理公式与军事战略完美融合,用量子通信构建起无死角的指挥网,炮弹落点精确到米,装甲集群的推进路线像用圆规画出的几何图形。

两年间,辛国的防线七零八落,三座重要城市沦陷,连最顽强的山地师都在他的钳形攻势下折戟。

指挥舰的作战室里,凯尔站在全息沙盘前,指尖点向辛国最后的屏障——鹰嘴关。

艾琳娜递来最新战报,语气带着惯有的冷静:

“空军已摧毁关前雷达站,装甲部队三小时后可抵达预定位置。”

沙盘上,代表北境国的蓝色箭头正呈合围之势,辛国的红色防御圈只剩下最后一小块。

凯尔扯了扯领结,军靴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轻响:

“通知炮兵营,用新型离子炮轰开缺口,我要在日落前看到鹰旗插上关顶。”

然而,战局在黄昏时分突然逆转。

当第一辆坦克碾过雷区,准备突破关隘时,鹰嘴关的山壁突然亮起淡蓝色的光盾。

离子炮弹轰在光盾上,只激起一圈涟漪便消散无踪:

那是一种前所未见的能量防御系统,防御范围覆盖整个关隘,连北境国最先进的穿甲弹都无法穿透。

“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