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死寂与献身
“你看我的眼睛做什么？”猫依旧在笑，但是不论是谁都能看得出来，但其实早就已经笑不出来，现在这样只不过是强装出来的罢了。
“你的眼睛？怎么回事？”云祈安，听到自己淡淡的问道。
虽然看起来波澜不惊，实际上他的声音中都带着一丝颤音。
猫，听到这个问题，一时之间没有回答，而是仔细思考了应该怎样去回答。
良久的他说道：“你不用看我的眼睛，这上面是假的。”
“假的？”云祈安一愣，一时没有明白对方的意思。
“什么意思，眼睛是假的？”
“字面意思……你现在看见的我的眼睛是假的。”
“假的？怎么会？”云祈安不解了，他有些不太明白对方的意思。
猫叹气解释：“我的眼睛很早之前就被剜出来了……不过后来想到要见你，所以弄了一个假鱼目，采用幻觉异能，会让这个眼睛看起来和正常人无异。”
说罢，猫一挥手，鱼目消失，取而代之的，无穷无尽的空洞，看起来非常恐怖。
指尖触到猫眼睫的瞬间，云祈安只觉那睫毛轻颤了一下，带着细碎的凉意，似乎有些意外对方的动作，但是猫也没有拒绝。
他问：“谁做的……”
猫没有躲，只是嘴角牵起一抹极淡的、近乎自嘲的笑，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没人做的，是我自己……亲手剜掉的。”
“你疯了？！”云祈安的声音陡然拔高，指尖猛地攥紧，却又怕自己太过用力，异能失控，硬生生僵在半空。
“异能者的眼睛何其重要，你怎么能……没有眼睛，在面对那么多异种你怎么办？”
“不重要了。”猫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可怕。
“在那个世界，看见的越多，就越痛苦。
黑蓝两颗水晶里映出的残肢、漫天飞舞的灰烬、无数人临死前怨毒的眼神……倒不如瞎了，眼不见，心或许能少痛几分。”
他抬手，覆上云祈安停在半空的手，掌心粗糙得全是茧子，还有几道深可见骨的旧疤。
“我剜掉眼睛那天，刚好是第二世界线彻底崩塌的第七年。
那天，除了气运最佳的那几个人，最后一个幸存者在我怀里断了气，我看着他手里攥着的、早已褪色的合照，突然就觉得，这双眼睛，留着也没用了。”
云祈安喉结滚动，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得喘不过气。
他看着眼前这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看着那双空洞，盛满了无尽黑暗的眼窝，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
“另一个自己”这五个字背后，藏着怎样毁天灭地的绝望。
“那你……为什么还要来帮我？”他的声音有些发哑，他不知道此刻应该在说些什么。
猫轻轻摇了摇头，另一只手摸索着，重新握住云祈安的手臂，力道特别大，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这最后的希望也破碎一样：
“因为你不一样。你是第99个世界线的云祈安，是所有平行世界里，唯一还有机会改变一切的人。”
他的声音里终于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各个世界线行动，但是都没有用，他们几乎都走到了和气运之子慕子尧决裂的地步。
我找到你，不是为了让你拯救我们——我们的结局早就注定了，而是为了让你们别走上我们的老路，我不想每一个我的世界，变成第二个炼狱甚至第个人间炼狱。”
“可是……”云祈安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未必能做到，想说这太沉重了，却被猫打断：“那么多时间线都失败了，我都和慕子尧决裂，你又怎么知道这个世界线不会失败呢？”
“没有可是。”猫的语气骤然坚定，“你现在是十二阶，接下来，你要变得更强。
你永远不会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让人，你也不清楚红九月的背后有如何强大的一只手，在z操控这整个世界。”
他顿了顿，空洞的目光似乎穿透了云祈安，望向了遥远的、未知的未来，“我已经没有退路了，但你有。
你的世界，你的队友，你的未来……都还在，你不能让他们失望。”
“云祈安……系统，未来的漫画，剧情都是假的，你只要相信都是假的，别走上那样的道路……你应该去合作……慕子尧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
云祈安看着猫苍白的脸，感受着对方掌心传来的温度，心中翻涌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
他缓缓握紧了猫的手臂，指尖传来的力道，像是在传递着一种无声的承诺。
“好。”一个字，从云祈安的喉咙里滚出，但是他也没说究竟会不会去做。
“你说的我会考虑，但是，究竟如何，都是命运……我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苏言……慕子尧……我已经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
猫听到这话，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弛了下来，嘴角扬起一抹真正意义上的、带着释然的笑。
虽然眼睛看不见，但那笑容里的光芒，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我知道……我知道，这条世界线估计是没有可能了……但是我还是希望……哈哈哈哈。”
“棋差一招，如是我来早一点，你会不会就可以走出不一样的结局了？”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猫重新戴上自己的面具，走向和红九月不同的人一条路：“我的实力现在去了，也不过是给你添乱。”
“拯救别人的事你自己来吧。”
“云祈安……你不会期待以后的，如果可以，离开这个世界是最好的选择，否则日后有一天，你会和我一样，找到这个世界上的另外一个你自己然后去成全他舍弃自己。
“你会发现……有时候死亡也是一种解脱。”
“当一个没有心的人，看多了离别，也会为之落泪，这样的我或者你，承受不住这一年又一年的孤寂……”
云祈安没有说话，他听不懂对方的话，对他而言还没到时间，现在他还无法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