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对虎鲸的逼问
话音未落，云祈安周身那缕水雷之月骤然狂暴，蓝紫色电光顺着地面蜿蜒攀升，瞬间缠上虎鲸四肢。
虎鲸脸色骤变，刚想催动时间异能回溯躲闪，却发现周身空间被一股霸道至极的精神力死死钉死，连指尖都无法挪动分毫。
“时间旅行者？”云祈安缓步走近，猫咪面具下的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带着碾碎一切的冷意：
“在我面前，你也配？”
他抬手轻轻一握，虎鲸体内那微弱的时间之力如同被扼住咽喉的雀鸟，瞬间死寂。
云祈安低垂着眼帘，满是笑意：“现在的你在我眼中如同蝼蚁。”
“虎鲸……这么久的时间，你竟然一点长进也没有，现在的你，拿什么和我傲？”
虎鲸在精神束缚之下，甚至连最简单的说话都做不到，他只能怒视着云祈安：“！”
云祈安眉梢微动，一抬手，解开了对虎鲸咽喉声带的控制，至少保证对方可以正常说话。
“呸！要我说，猫！你现在压根和我一样！没有家，没有亲人，没有伙伴！我至少还可以在过去的时间见到想见的人，你呢？你又有什么？”
云祈安指尖的蓝紫色电光骤然一滞。
空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凝滞。
猫咪面具下，那双此刻十分淡漠的眼，翻涌起莫名的暗潮。
他没有发怒，甚至连语气都依旧平缓，可那平静之下，却是让人心里发毛的寒意。
“你能见想见的人？”
他轻笑一声，笑声轻得像风，却字字淬着冰，十分温和，却又狠厉。
“你那不过是自欺欺人的泡影。
回溯再多遍，过去依旧是过去，你抓不住，留不下，不过是困在回忆里的一条丧家之犬。”
水雷之月在他掌心剧烈震颤，蓝紫色的雷电几乎要将整片空间撕裂。
“而我——”
云祈安缓缓俯下身，面具边缘几乎要碰到虎鲸因恐惧而绷紧的额头。
“我不需要活在过去。”
“我亲手碾碎所有束缚，斩断所有牵绊，不是因为我一无所有，而是因为——我，只需要我自己。”
他指尖微曲，那股镇压在虎鲸四肢的电光骤然收紧，疼得对方浑身抽搐。
“你拿过去当避难所，我拿过去做踏脚石。你靠回忆苟活，我凭自己登顶。”
直起身，云祈安收回手，语气重新恢复成那副漫不经心的冷漠。
“这就是你我之间的差距。”
他垂眸，看着动弹不得的虎鲸，声音轻得像一句宣判：
“现在，你还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拥有’？”
电光暴涨，将虎鲸的怒吼彻底吞没在一片死寂的蓝紫之中。
云祈安想杀虎鲸，轻而易举，可他不想让虎鲸这么轻易死去，要不然太便宜对方了。
云祈安慢慢靠近虎鲸，语气平淡：“记得你以前是怎么对我的吗？”
云祈安眼神在这一刻变得空洞，似乎在思考自己的过去。
“我从前只是一个普通的双异能者，是你的实验，将我变成了这样。”
“是你，将异种身上与神明连接获得祝愿的能力嫁接到我的身上！”
“你取名诅咒！你当时告诉首席，我是一个行走的巫，可以诅咒他人的巫！可是——”
“你知道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我变成了半人半异种的妖怪！这个异能每一次使用都在夺走我的记忆！然后当我变成空白，这具身体，就是那名神明的所有物了——”
“你说，我该不该恨你呢？”
云祈安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时起时伏，但是最后一句却十分温和。
他的手搭上虎鲸的脸，快速一转，直接掐住了虎鲸的脖子：
“我知道你和红九月是一伙的，而且你似乎还对他很重要！给你一个选择，要么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要么我杀了你，让你的尸体全部说出来！”
虎鲸脖颈被死死扼住，气管被压迫得近乎闭合，他的喘息声在死寂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云祈安饶有趣味的欣赏着虎鲸双目暴突，青筋在额角疯狂跳动，却依旧梗着脖子不肯服软，死死盯着云祈安那张被猫咪面具遮住的脸。
云祈安指尖的力道不松反紧，水雷之月的蓝紫电光顺着他的指节钻进虎鲸的皮肤，灼烧着他的经脉，却又精准地留着他最后一口气，那是最残忍的折磨，让他清醒地感受着痛苦，却连昏厥都做不到。
“怎么？还想嘴硬？”
云祈安的声音轻得像羽毛，他微微偏头，空洞的眼神里终于泛起一丝戾气：
“你当年把我绑在实验台上，剖开我的身体，将异种的核心力量强行灌入我体内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你说我是巫，是诅咒，可你才是那个亲手把人推进地狱的屠夫。”
虎鲸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嘶吼，拼尽全身力气挣扎，可那股霸道的精神力依旧像铁笼般将他锁死。
时间异能在云祈安面前如同摆设，连一秒的回溯都做不到。
他终于怕了，那种无力反抗、任人宰割的恐惧，和当年云祈安在实验台上的绝望如出一辙。
云祈安看着他恐惧颤抖的模样，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彻骨疯狂。
他缓缓松开一丝掐着虎鲸脖颈的力道，给了他喘息的空隙，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别想着瞒我，虎鲸。
你和红九月密谋唤醒的神明是个什么东西我先不问，可用我这具身体做容器，曾经的我没资格拒绝，而现在……你只能对我唯命是从！”
“红九月要你做什么？为什么你乐忠于人体实验？就算逐光有原因但是我不信你没有红九月示意！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诅咒异能的最后是什么？”
电光在地面蜿蜒游走，发出滋滋的声响，蓝紫色的光芒映得云祈安的身影愈发绝绝。
他看着眼前苟延残喘的仇人，指尖轻轻摩挲着虎鲸颈间的脉搏，那是掌控生死的姿态。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说，还是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缠绕在虎鲸四肢的水雷之力骤然暴涨，刺骨的电流瞬间席卷全身，虎鲸终于再也撑不住，凄厉的惨叫冲破喉咙，恐惧彻底代替了一切：
“我……说——！”
话落间，饶是云祈安都忍不住睁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