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红九月?
鲜血——鲜血——献血!
一丝红色液体直接溅在了云祈安的猫咪面具上。
这些让云祈安忍不住眨了眨眼睛。
面前,虎鲸的嘴巴瞬间张大,眼睛也如同要掉出来似的。
而此刻,虎鲸的胸膛出现了一个血洞,一双黑色的手穿过虎鲸的胸口,手里还紧握着……虎鲸的心脏?!
云祈安周身的电光猛地一滞,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他瞳孔一缩,盯着眼前猝不及防的一幕——
那节分明、泛着死寂黑芒的手缓缓收回,掌心攥着那颗还在微微抽搐的心脏,温热的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面砸出细碎的血花。
空气里的杀意比云祈安的水雷之力还要冰冷刺骨。
云祈安猛地后撤半步,周身蓝紫色雷电瞬间暴涨至极致,水雷之月在他头顶疯狂旋转,精神力如同巨网般铺天盖地席卷而出,锁定了那道从阴影里缓步走出的身影。
那人一身暗红长袍,衣角沾着未干的血渍,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眼尾一抹艳红如血,云祈安看着对方,皱眉,他不认识这个人。
但是这个人身后那个他倒是认识,正是虎鲸拼死维护的红九月。
红九月接过心脏,随手将还在跳动的心脏丢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噗嗤”一声。
她垂眸瞥了眼气绝的虎鲸,语气轻得像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
“真是没用,连几句话都守不住。”
她抬起眼,挥手示意红袍者退后,自己走上前,目光落在云祈安面具上的血迹,眼底泛起一丝玩味的笑意,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
“安安,好久不见。”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看来,你这一年,倒是变得有趣多了。”
云祈安指尖紧绷,雷电在掌心噼啪作响,每一寸肌肉都绷到了极致,声音冷得要命:
“红九月。”
“你杀了他,是怕他泄密?”
红九月轻笑一声,缓步上前,所过之处,地面的血迹竟被一股无形之力吞噬殆尽,连半点痕迹都不留。
她无视了云祈安周身的水雷之月,目光直直穿透那副猫咪面具,仿佛能看清面具下那张属于云祈安的脸,神色忍不住柔和起来:
“泄密?”
她摇了摇头,指尖轻轻一抬,一缕红色的异能力缠上虎鲸的尸体,那具躯体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终化作一捧飞灰,被风一吹,消散无踪。
“虎鲸从一开始,就是一枚弃子。”
“他知道得太多,又太懦弱,死在我手里,总比把我们的计划全盘托出,要好得多。”
红九月停在云祈安面前三步远的地方,伸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那副沾血的猫咪面具,语气轻缓,却字字诛心:
“你以为诅咒异能是什么?是我给你加的锁吗?安安……你有妈妈呀,想知道什么,来问妈妈~好不好?”
云祈安盯着女人的眼睛,没有说话。
“好吧……安安,从始至终,都是我安排的。”
“你是我选中的容器,是我为神明准备的最合适的躯壳——你的记忆被吞噬,你的身体被改造,你所受的所有痛苦,全都是我亲手设定的。”
云祈安浑身一震,头顶的水雷之月轰然爆鸣,蓝紫色电光炸开,瞄准了面前的女人红九月,精神力也在疯狂翻涌。
他猛地挥开红九月的手,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暴怒与颤抖:
“你疯了……”
“疯?”红九月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病态的狂热,她抬手,指腹轻轻擦去云祈安面具上的血迹,动作亲昵,却杀意凛然:
“我记不得这是你第几次这么说,上一次好像也说了?我只是在完成一件伟大的事。”
“我只是想让我们一家人团聚!有所牺牲在所难免。”
云祈安不明白,面前的女人到底疯成什么样,才会相信人死可以复生?
“……”他选择沉默。
红九月却突然爱恋地将他抱住,另一只手在一瞬间摘下云祈安的面具。
松开拥抱的时候,红九月看着云祈安发呆:
“你越来越像你的父亲……我给你一个机会,跟我走~我不会让你死,还会让你知道真相……”
面具脱离脸颊的刹那,他那双本该淡漠如冰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嫌恶与一丝奇怪的感觉,额前碎发被微风吹乱,却遮不住眼底的恶心。
被红九月猝不及防抱在怀里的瞬间,云祈安浑身的肌肉都僵住了,水雷之月的蓝紫色电光在他周身疯狂乱蹿,却破天荒地没有轰出去。
他猛地抬手,想狠狠推开红九月,却没想到红九月主动松手……
云祈安后退数步,指尖死死攥住,声音冷了下来:
我没有母亲,更没有什么家人。
云祈安喉间发紧,那些残缺的童年碎片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温柔的怀抱、温暖的笑容,此刻全都变成了淬毒的假象,刺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头顶的水雷之月的蓝紫色雷电与他体内不断流失的记忆之力冲撞在一起,太阳穴传来尖锐的痛感,一段模糊的记忆碎片正在飞速消散——那是他为数不多、关于“家”的碎片。
他脸色微微发白,却依旧死死盯着红九月,不肯露出半分脆弱。
“虎鲸死了,下一个就是你。
“做梦。”
话音落下的瞬间,云祈安周身雷电轰然爆发,不再有丝毫留手,水雷之月从天而降,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逼红九月而去!
一旁的暗红长袍者瞬间上前,周身黑芒暴涨,欲要挡在红九月身前,却被红九月抬手拦下。
红九月看着云祈安的模样,眼底的温柔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偏执到极致的疯狂,她轻轻摇头,声音依旧轻柔,却多了几分冰冷:
“安安,你为什么就是不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