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红九月的过去
红九月似乎并不打算和云祈安多说什么,只是她的目光始终注视着云祈安。
云祈安抬手擦去面具上的鲜血,看着水雷之月一点一点包裹住红九月以及她身后的红袍人!
突然,白光红光在一起交织,怦然爆发,与此同时,云祈安看见已经死去的虎鲸身上冒出淡淡金光。
金光似乎被红九月身上爆发出来的力量所吸引全部朝着红九月的位置而去。
云祈安微微挑眉,饶有趣味地看着这一幕,他倒是想看看,红九月又做什么妖?
但是……这一回……他翻车了!?
原本速度扩展十分缓慢的光晕瞬间爆发,接近音速直接把云祈安也包入其中。
“?我靠!”
身体如同被漩涡缠住,云祈安感觉自己被无数温柔的东西缠绕,然后像是被冲了马桶一样,掉进“地下水道”……
眨眼间,周围环境已经改变,但是意外的是,这里一片祥和。
云祈安看见了少女时代的红九月,哪怕年纪小,眉宇间也依旧是从容大气。
这个时候,红袍人出现在云祈安的身侧。
他们二人,身影虚幻,与这个祥和的世界格格不入。
“你不应该这么对主人。”红袍者对云祈安说道。
云祈安听了觉得有趣:“一条狗还想给她当说客?”
“主人从来只想一家团圆!”
“我的哥哥已经死了……”
突然面前这个少女时代的红九月好像是看见了一个人,少女十分兴奋,兴高采烈地就扑过去。
云祈安顺着红九月的移动看见了一个人。
一个过了半百的男人。
但是……云祈安盯着男人的眉眼,一时有些愣神。
他下意识以为看见了未来变老的自己。
也是一瞬之间他对这个男人的身份有了猜测……
云祈安指尖猛地一攥,指节泛白,视线死死盯在那半百男人的眉眼间。
相似的骨相,相似的眼尾弧度,连微微蹙眉时的纹路都如出一辙,分明就是数十年后垂垂老矣的他自己。
而此时的红九月年纪正轻,才二十多岁正好是情窦初开的时候。
云祈安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骤然缩紧,一个荒谬又惊悚的念头破土而出,撞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这个人是我的父亲?红九月一直想要复活的伴侣吗?
父亲……多么陌生的名词。
云祈安嘴角嘲讽一笑,继续看着画面。
红九月的欢笑声十分清脆,她扑进男人怀里,仰着脸,眉眼弯成了月牙:“爸爸!你终于回来了!我和妈妈还有弟弟等了你好久好久!”
云祈安几乎一瞬间顿住……什么玩意?爸爸?
关于我妈的爸成为了我的爸这件事……
爸上爸!牛中牛!
云祈安瞳孔骤然收缩,忍不住抬手扶额,似乎面前的冲击波过于强大,让他忍不住……
红袍人站在云祈安边上,突然感知到云祈安浑身一抖,他再次看了看面前的场景,原本想要开口说一句什么,红袍下的面容闪过一丝狡黠。
红袍人嘴角一顿原本要说的话,转个弯就变成:
“您的父亲和母亲在一起真的非常不容易,在所有人的不赞同下艰难的走到一起,主人真的很珍惜这个家里的每一个人。”
云祈安手指一紧,已经不知天地为何物,这个男人看着都比红九月大两轮,难道真的是我爹?
云祈安嘴角抽了抽。
红袍人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红袍之下那点狡黠几乎要藏不住,语气却装得无比沉痛:“主人当年失去家人,一夜之间家破人亡,才会执念至此,不惜一切……想要团圆。”
“团圆?”云祈安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哑得离谱:
“跟她爹团圆?”
他再看向那道年轻身影。
原来那些杀伐果断,乖张,都只是后来被命运硬生生磨出来的壳。
此刻在回忆里的她,是真真切切、干干净净的少女。
云祈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差点把他掀翻的荒谬感,眼底那点玩味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沉郁。
画面继续推进,云祈安看着年轻的红九月和中年男子回了一个小庭院。
院子里有个中年女人。
他听到红九月叫她:“妈……”
这三个人站在一起,荒诞感更强烈:关于我外婆被我爸绿了而绿我外婆的人是我外婆的女儿?
红袍人此刻不看云祈安的表情都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嘴角比AK还难压,差点噗嗤笑出声。
这时由一个年轻男人从房子里走出来,他阳光,满身少年感,在阳光下穿着体恤,浑身透露着书卷气,他微微笑着看向红九月喊了一声:“月月,你回来了?”
“哥?”
红九月十分惊喜直接扑了上去和青年抱在一起。
云祈安再一次顿珠,青年不说和他像,那几乎是一模一样!
什么意思?
他扭头看向边上的红袍人,眼神一片冰冷,但又似乎有些无语。
红袍人真的没忍住笑出声,半晌才停住解释:“这个青年就是你的父亲云栾,他是这一代有名的异能者融合天才,华国首位最年轻的检察官!”
“主人是被你父亲一家收养的义女,和你父亲无血缘关系。”
义女?
无血缘关系?
他猛地回头再看向记忆里那个和自己容貌几乎完全重合的少年,阳光落在对方干净的眉眼上,少年意气风发,笑着揉了揉红九月的头发,语气是藏不住的宠溺。
那是云祈安从未在任何人身上感受过的温柔,是属于兄长对妹妹的纵容,又或者是情侣之间的特殊温柔。
而刚才那个与他年老后骨相一模一样的中年男人,是红九月的养父,是他云祈安的亲爷爷。
所谓的爸上爸,所谓的外婆被绿,所谓的诡异亲缘,从头到尾,都只是他一个人脑补出来的天大乌龙。
云祈安嘴角狠狠一抽,方才还沉郁复杂的眼神,此刻彻底被尴尬和无语占据,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根在不受控制地发烫。
他活了这么久,向来算无遗策,戏耍敌人于股掌之间,偏偏在今天,在红九月的记忆里,翻了个彻头彻尾的大车。
嗯……无语。